猩紅的月華籠罩。
平靜的泰晤士河陡然狂躁起來,像是河底掀起了一場風暴。
僕役們手中的安全繩“唰”的一聲緊繃拉首!
“河裡出事了!”有人驚恐大喊。
“快把烏爾夫拉上來!”克萊曼絲伸手去拉繃緊的安全繩。
可下一秒她便察覺了不對,繩另一端的巨力扯了她一個趔趄,幸好有聖女出手她才沒有摔進河裡。
“我來。”聖女雙目閃出金色,撇開身後的僕役們。
她一把攥住繩子,纏繞在手臂上。
繩子立刻勒緊了她的手臂。
聖女只覺得河底的東西在跟她拔河,力量悍然到足以和她角力。
烏爾夫還活著麼?
聖女回頭望了一眼消失在巷子黑暗中的芙蕾娜。
如果烏爾夫在這裡陣亡,那麼這對夫妻在生離死別的時候,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。
從古到今的驅魔者,歷來都是這樣麼?
她心中一陣肅然,在沉默當中攥緊了繩子。
但下一秒,河上生出了某種東西。
那是團狀的肉質存在,像是大朵的柔軟菌子。
這些生物層層疊疊地從河水當中冒尖、蠕動著蔓延,迅速爬滿了整片河面。
“太歲......!”聖女的黃金瞳猛地收縮。
這種低階使魔,生長在白銀之庭和的邊界,怎麼會出現在灰海里?
她陡然望向紅月,那一片天空在她眼中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盤,詭異瑰麗。
環繞月亮的空間,似乎正在被扭曲。
秦華玫似乎也看到了,這位魔女驚呼:“那就是通道!那就是通道!通道......在月亮上!”
秦尚遠眉頭微皺,迅速進入“心流”,心無旁騖。
腦子裡的線索飛速組合,推演。
回收秦厭的記憶後,那個名叫“夏蠻兒”的女人,似乎每夜都會出現在他朦朧的夢裡。
夢裡的夏蠻兒穿著襦裙、靨面簪花。
這個像是春天山桃花一樣鮮活的女人挽住他的手,親暱地喊他小滿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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