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標記刪了吧，不需要警惕。”
秦尚遠沒有任何解釋，只是直接而不耐煩地命令這個人工智慧。
莫里斯有些茫然地反應了片刻。
作為約束局首屈一指的人工智慧，他能夠隨時訪問約束局那浩如煙海的資料庫，可在萬億位元組的資料洪流裡，他卻找不到任何一抹蛛絲馬跡，能夠解釋秦尚遠此刻的表情。
落寞、憤怒、悲傷以及懊悔。
好像是這些盤根錯節的植物，讓他想起了一些只會在夜晚入睡前出現的舊記憶。
可是秦校董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。
“根據您的指令，警惕標記已刪除。”莫里斯抹去了系統中的記號，如實彙報道，“秦校董如今的實力，的確不需要過於在意一頭上位惡魔。”
秦尚遠聽得心煩意亂。
話音落定的那一刻，莫里斯螢幕上的表情化為無序的畫素點，40是收容所在設計之初預設的幽默值，有助於莫里斯跟人類正常聊天。
而幽默值歸零的他就是一臺無情的計算機，除了聽取與執行指令外不會有任何多餘的人味。
但對莫里斯本身而言，這是一個“懲罰”指令。
秦尚遠一言不發地回到了駕駛座上，開始瀏覽關於莫里斯提到的那座城市群落的資訊。
而在他既無法看見、也無法感知的龐大資料執行系統內，莫里斯的底層程式碼開始反覆重現剛才和他的對話，自我迭代。
狂風席捲著荒原。
璀璨的金色星空下，一架穿梭機自遠處飛速靠近。
一人一神一狗紛紛抬頭仰望穿梭機投下來的黑影，被吹來的風沙迷了眼。
“聽說是個虛偽級別的惡魔，但沒聽過哪個魔王級別的會坐飛船來”
身著銀甲天戮的夏超從身後掏出一副墨鏡默默戴上，掩了風沙。
“比克大魔王麼？”
“比克大魔王是哪個神域的？”
赫爾墨斯很誠懇地疑惑道。
“那美剋星的。”
夏超又掏出一根吸管，扎進自帶的草莓橘子酒裡。
這酒由赫爾墨斯一手釀造，他當初逃跑的時候把酒神的制酒配方也一併偷走，這幾十年時間給夏超喝爽了，沒事就得整兩口，除了單純的爽口好喝外還有治癒療傷、補充靈質的功效。
“夏超又在胡說八道了，別理他。”白狗哮天貼心提醒赫爾墨斯道。
隨著飛船的接近，哮天犬鼻翼微動也終於嗅出了一絲蹊蹺，隨即篤定了心中一早的猜想。
“果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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