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放學,我剛走出學校大門,腦袋裡的獸人系統又跳了出來,語氣還帶著點邀功的意味。
【獸人系統:宿主表現良好,額外發布進階任務 —— 練習區域性肌肉硬化,目標部位:右臂。持續硬化十分鐘,獎勵防禦屬性 + 3!】
我皺著眉頭,試著按照系統的提示調動體內的獸人能量。只覺得一股熱流湧向右臂,原本柔軟的肌肉瞬間變得硬邦邦的,像是灌了鉛一樣,連彎個手肘都費勁。
「這什麼鬼能力啊……」我甩了甩僵硬的右臂,心裡滿是吐槽,「硬得跟鐵棍似的,怎麼寫作業啊?」
抱怨歸抱怨,任務還是得做。我一邊維持著右臂的硬化狀態,一邊擠上了回家的公交車。車上的人挺多,我掙扎著擠到車門旁的扶手邊,想著抓著扶手能穩當點。
誰知右手剛碰到金屬扶手,就聽見「咔嗒」一聲輕響。
我愣了愣,試著想把手收回來,結果 —— 動不了了。
我的右手居然和扶手黏在了一起!準確來說,是硬化後的肌肉紋理和扶手的縫隙卡得死死的,拔都拔不出來!
這下我徹底慌了。車上的人越來越多,擠來擠去的,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這隻「黏」在扶手上的手臂上,竊竊私語的聲音鑽進耳朵裡,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「你看那個男生的手,怎麼回事啊?」
「是不是被卡住了?看著好怪啊……」
「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病吧?」
我腦子飛速旋轉,急中生智,猛地抬起頭,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,對著周圍好奇的目光大喊:「沒、沒事!這是新型義肢!剛剛研發的,有點卡殼,嘿嘿!」
這話一齣,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,幾個人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驚歎,還有個小學生湊過來問:「哥哥,你的義肢好酷啊!是鋼鐵做的嗎?」
我乾笑著點頭,腦子裡卻在瘋狂呼叫獸人系統:「快!快把我的手臂解除硬化!我要丟死人了!」
【獸人系統:任務時間未到,解除硬化視為任務失敗,懲罰 —— 肌肉痠痛三天。】
「我……」我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,差點暈過去,「算你狠!」
好不容易熬到公交車到站,司機師傅好心幫我掰了半天,才終於把我的手從扶手上「解救」下來。我逃也似的衝下車,一路狂奔回家,連頭都不敢回。
推開家門的時候,媽媽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,看見我一臉狼狽的樣子,還舉著一隻僵硬的右臂,頓時皺緊了眉頭,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臂,滿臉擔心地問:「兒子,你這是怎麼了?手臂怎麼硬邦邦的?」
我剛想解釋,腦袋裡的不死系統突然搶先一步,給媽媽傳送了一段虛假的「血脈副作用」提示。當然,這提示只有我能聽見。
【不死系統:機會來了!宿主可以順水推舟,讓你媽以為是不死族血脈的問題!】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媽媽的臉色己經變得煞白,她摸著我僵硬的手臂,聲音都帶著點顫抖:「是不是不死族血脈的副作用?難不成是…… 肌肉壞死了?」
「啊?」我愣了愣,看著媽媽滿臉的擔心,心裡湧上一股愧疚感,卻又不敢說出真相,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「沒、沒事媽,可能就是有點累到了,休息一下就好。」
媽媽顯然不信,拉著我就往客廳走,還一邊走一邊唸叨:「不行不行,得給你熬點補血的湯,不死族的身體可不能馬虎。對了,你爸回來了嗎?今天我買了新鮮的……」
我一邊聽著媽媽的唸叨,一邊感受著右臂逐漸恢復柔軟的觸感,腦袋裡兩個系統還在為了「誰的任務更重要」吵得不可開交。
我靠在沙發上,望著天花板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
擁有兩個系統,真的太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