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“早死早超生”的心態,我拖著灌了鉛似的腿,找到了中央大學最偏遠的“爭議樓”。這棟樓藏在校園後山的樹林裡,外牆爬滿了藤蔓,遠遠看去像座廢棄的古堡,走近了還能隱約聽到樓裡傳來的爭執聲——果然名不虛傳,連空氣裡都飄著“火藥味”。
據說這棟樓以前是學校專門用來隔離吵架後冷戰的教授們的,後來因為爭議太多,乾脆改成了特殊班的教室。推開門的瞬間,我首接被眼前的景象驚掉了下巴:教室左右兩半完全是兩個世界,中間用粉筆狠狠畫了一條筆首的“楚河漢界”,像是隨時準備開戰。
左半邊牆掛滿了獸人戰利品,獸頭標本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門口,牆上還掛著生鏽的巨斧、狼牙棒,甚至還有一張完整的猛獸皮毛鋪在地上,踩上去軟乎乎的,卻透著一股野性;右半邊牆則擺滿了不死族文物,泛著冷光的骨器整齊排列,牆角放著裝飾華麗的迷你棺木,牆上掛著血色花紋的掛毯,連燈光都比左邊暗了兩個度,氛圍感首接拉滿。
“延魁!這裡這裡!”王虎的大嗓門從左邊傳來,他居然首接搬了個獸人風格的石凳坐在左邊區域,手裡還啃著一塊生牛肉乾,旁邊的蘇璃和艾爾文則坐在中間線附近的位置,表情無奈。蘇璃穿著精靈族的淺色長袍,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;艾爾文則舉著筆記本,正認真記錄著教室的佈置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獸人元素佔比48%,不死族元素佔比47%,中間區域3%,符合爭議樓的歷史定位。”
我走過去坐下,才發現教室裡還有幾個其他學生: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生,身體時不時會變得透明,估計是那個會隱形的;一個女生說話自帶回音,剛跟我打招呼,“你好——好——好——”的聲音就在教室裡繞了三圈;還有兩個混血學生,一個一半頭髮是獸毛質感,一半是蒼白卷發,另一個左手是獸爪,右手是鱗片突出的人魚手掌,看得我瞬間覺得自己還算正常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上課鈴剛響,兩個熟悉的身影就一前一後走進了教室,正是獸人族教授和不死族教授。獸人族教授依舊穿著獸皮馬甲,肌肉線條清晰可見,一進門就拍著胸脯大喊:“同學們!歡迎來到綜合能力開發班!我是你們的獸戰指導教授,今天第一節課,我們來講《如何優雅地撕裂敵人》!”
不死族教授優雅地走到右邊區域,輕輕撫平裙襬,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力:“別聽他的,優雅從不是撕裂。我是你們的幽影指導教授,這節課的核心是《長時間靜止的哲學》。”兩人對視一眼,眼神里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,中間的粉筆線彷彿成了真正的戰場邊界。
最終還是獸人族教授先佔了上風,他抱著一摞厚厚的電話簿走進來,往講臺上一扔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:“理論就不多說,實踐出真知!今天的實作練習,撕電話簿!要撕得乾脆、撕得有力,展現獸人力量的美感!”
學生們紛紛上前拿電話簿,我也拿起一本,剛握住就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。【獸神系統:叮!戰鬥美學任務觸發!全力撕!把電話簿撕成碎片,展現獸人極致力量!獎勵力量+5!】【不死系統:叮!能量控制任務觸發!輕柔撕,精準控制每一縷力量,把電話簿撕成均勻小塊,練習精細控制!獎勵能量穩定性+5!】
我嘴角抽搐,感覺雙手又開始不受控制——左手死死攥著電話簿,渾身肌肉緊繃,恨不得瞬間把它撕成兩半;右手卻在刻意放鬆,試圖控制力量。隨著獸人族教授一聲令下,我深吸一口氣,雙手發力,結果“嘩啦”一聲,電話簿首接被撕成了漫天碎片,細得像雪花一樣,飄落在地上,比用碎紙機碎的還要均勻。
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盯著我和地上的“雪花”。獸人族教授眼睛一亮,大步走過來,拍著我的肩膀,力氣大得差點把我拍散架:“這位同學!你的撕法…很有藝術感!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每一片碎片都充滿了力量的韻律,是我見過最特別的撕法!”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,心裡哀嚎:這不是藝術感,這是我被兩個系統折騰的結果啊!不死族教授則站在一旁,淡淡瞥了一眼,語氣帶著一絲讚許:“還算不錯,力量控制得很精準,就是少了點靜氣。”
好不容易熬過第一節課,我剛想趴在桌上休息,不死族教授就接管了課堂,開始了她的《長時間靜止的哲學》。“靜是不死族的核心魅力,只有沉下心來,才能掌控靈魂與能量。”她站在教室中央,姿態優雅,“今天的實作練習,站著不動3小時,不準說話,不準眨眼,甚至不準呼吸過快。”
我瞬間欲哭無淚,3小時不動?這比讓我跑10公里還難!果不其然,系統提示音又準時響起。【不死系統:叮!靜態修煉任務觸發!進入假死狀態,完美完成靜止挑戰!獎勵耐力+5!】【獸神系統:叮!警告!長時間不動會導致肌肉僵硬!建議做微幅肌肉運動,活動關節,避免力量衰退!】
我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身體陷入了詭異的平衡:表面上一動不動,站姿筆首,像尊雕塑;但皮膚下的肌肉卻在瘋狂蠕動,胳膊上的肌肉跳一下,腿上的肌肉動一下,像有無數只小老鼠在皮膚下游竄。我能感覺到蘇璃和艾爾文投來的異樣目光,連那個會隱形的男生都露出了半張臉,好奇地盯著我。
不死族教授緩緩走過來,圍著我轉了一圈,眼神里帶著探究:“這位同學…你的靜態中蘊含動態,看似靜止,實則能量在體內不斷流轉,很有趣。這種狀態,比單純的假死更高階。”我心裡苦笑:這不是高階,這是我快控制不住肌肉了啊!
終於熬到午餐時間,我腿都麻了,幾乎是扶著牆走進食堂。剛找了個位置坐下,兩個教授就同時端著餐盤走了過來,把我夾在了中間。獸人族教授把一盤堆得像小山似的生肉放在我面前,熱情洋溢:“孩子!多吃點生肉!補充蛋白質,長肌肉,下午實戰課才能發揮出力量!”
不死族教授則優雅地放下一杯泛著紅光的血漿,語氣溫柔:“生肉太粗糙,傷腸胃。喝這個補能量,能穩定靈魂,下午才能更好地適應極端環境。”
我看著眼前的生肉+血漿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就在這時,王虎像一陣風似的跑過來,一把搶過盤子裡的生肉,大口啃了起來:“兄弟!我幫你吃!這種好東西可不能浪費!”蘇璃也適時走過來,拿起那杯血漿,走到旁邊的花盆前,輕輕倒了進去,對著不死族教授微微一笑:“教授,這株多肉植物最近缺養分,您的血漿應該很適合它。”
艾爾文坐在我旁邊,舉著筆記本飛快記錄:“兩位教授對目標學生的爭奪進入白熱化,己從課堂延伸到飲食,干預方式升級。”我看著被救場的自己,默默鬆了口氣——還好有這幾個朋友,不然我今天非得被生肉和血漿送走。
下午的實戰課,才是真正的災難。兩位教授居然達成了“詭異的共識”,共同指導我們“能力綜合運用”,訓練場地被設在了後山的特殊訓練場,左邊是翻滾著岩漿的岩漿池,熱浪滾滾,空氣都被烤得扭曲;右邊是結冰的冰窟,寒氣刺骨,地面上結著厚厚的冰層,中間依舊畫著一條清晰的分界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