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靈馬車在漫天暴風雪中穿梭,西匹幽靈馬的蹄子踏在虛空中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,只有馬車車輪碾過積雪的“咯吱”聲,在呼嘯的寒風中格外清晰。我縮在馬車角落,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,還是覺得寒氣像小蟲子一樣,從領口、袖口鑽進來,凍得我牙齒打顫,渾身發抖。
旁邊的王虎倒是興奮得不行,扒著車窗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,嘴裡還不停唸叨:“雪!好多雪!兄弟,你看那雪山,也太壯觀了吧!等會兒到了古堡,我們就去堆雪人、打雪仗,再去找雪怪練練手!”說著,還不忘啃一口手裡的肉乾,肉渣掉在衣服上,瞬間就被寒氣凍住了。
艾爾文靠在對面的座椅上,裹著一條淡綠色的精靈圍巾,圍巾上繡著防冷的符文,手裡捧著一本精靈古籍,看得津津有味,彷彿外面的狂風暴雨、冰天雪地都與他無關,偶爾還會推推眼鏡,淡淡吐槽一句:“北境的寒氣太盛,會影響精靈能量的流動,還好我帶了防凍符文。”
葉夢魁最舒服,首接把他的小棺材搬到了馬車中間,躺在裡面,蓋著棺材墊,只露出一個腦袋,閉著眼睛打瞌睡,嘴裡還時不時飄出一句夢話:“別搶我的棺材墊…這是新的…軟乎乎的…”
我爸媽坐在馬車前排,爸爸揹著他的巨型登山包,裡面的登山器材、護具時不時發出碰撞聲,他一臉興奮地搓著手,嘴裡唸叨著:“雪原野味!我來了!等會兒到了古堡,我就去後山看看,能不能找到幾隻野物練練手,順便給兒子打個樣,讓他看看你爸的身手!”媽媽則優雅地靠在座椅上,手裡拿著一塊溫潤的墨玉佩,輕輕摩挲著,驅散著身上的寒氣,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,眼神里卻滿是對古堡陰涼角落的期待:“希望北境的古堡夠安靜,陰涼乾燥,正好適合我靜養,也能整理整理家裡的舊物件。”
我看著這一群各懷心思的人,再想想腦子裡兩個坑爹系統,只覺得一陣頭大,心裡默默祈禱:老天爺保佑,這趟北境之旅,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了,我只想安安穩穩度過假期,不想再被折騰了!更不想爸媽的秘密被對方發現,到時候家裡非得天翻地覆不可!
可老天爺好像故意跟我作對,就在我祈禱完沒多久,幽靈馬車突然猛地一頓,然後緩緩降落,馬車伕的聲音傳來,帶著一絲沙啞的寒氣:“各位貴客,北境古堡到了。”
我率先推開車門,剛跳下去,腳下就“噗通”一聲,陷進了半米深的積雪裡,積雪瞬間沒過了我的膝蓋,刺骨的寒氣順著鞋底往上鑽,凍得我渾身一僵,連腳趾頭都凍麻了。我齜牙咧嘴地想把腳拔出來,結果越掙扎陷得越深,最後半個小腿都埋在了雪裡,活像一個被凍在雪地裡的木樁。
“好冷…凍死我了…這雪怎麼這麼深啊!”我凍得牙齒打顫,說話都不利索了,趕緊調動體內一絲微弱能量,想讓身體變得暖和一點,可剛調動起來,腦子裡的兩個系統就開始吵架,瞬間把我吵得頭大如鬥。
【獸神系統:叮!檢測到天然雪地訓練場地!宿主,別磨蹭!立即裸身雪浴!既能鍛鍊抗寒能力,又能啟用體內能量,一舉兩得!】
【不死系統:呵,愚蠢的傢伙!雪地那麼冷,裸身雪浴只會凍僵!應先進古堡找個暖和的地方休整,最好是陰涼靜謐處,利於能量穩定,比什麼雪浴強一百倍!】
【獸神系統:你懂個屁!強者就該在極限環境中鍛鍊!貪圖安逸只會讓人變得軟弱!裸身雪浴才是王道!】
【不死系統:粗鄙!野蠻!你懂什麼叫休養?!能量穩定才是根本!】
我看著眼前這座巍峨聳立的哥特式黑石古堡,古堡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,屋頂是尖銳的哥特式尖頂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,城堡的窗戶裡透出微弱的暖光,像一雙雙眼睛,在漫天暴風雪中靜靜注視著我們。我咬著牙,在心裡怒吼:“你們倆閉嘴!我現在只想找到暖氣,只想把腳從雪裡拔出來,誰也別想讓我裸身雪浴,也別想讓我現在去什麼陰涼處!”
王虎笑著跳下車,輕鬆地踩在積雪上,居然沒陷下去多少,他跑過來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用力一拽,把我從雪地裡拉了出來,笑著說:“兄弟,你也太弱了吧!這麼點雪就把你困住了,等會兒我教你踩雪技巧,保證你不會再陷下去!”
艾爾文和葉夢魁也陸續下了車,葉夢魁從棺材裡爬出來,拍了拍棺材上的積雪,打了個哈欠,一臉睏倦地說:“終於到了,我困了,想找個地方睡覺,最好是冷一點的,越冷越舒服。”艾爾文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圍巾,抬頭看著古堡,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:“這座古堡的建築風格,融合了多種古老元素,年代應該很久遠了。”
我爸媽也下了車,爸爸看著古堡,一臉興奮:“這古堡不錯!夠氣派!後山應該有不少野物吧?正好讓我大展身手!”媽媽則滿意地看著古堡的整體佈局,點了點頭:“建築古樸,陰陰涼涼的,正好適合我靜養,想來裡面的房間也會很舒適。”
就在我們一行人站在古堡門口,各懷心思的時候,古堡的大門“吱呀”一聲,緩緩打開了,一股溫暖的氣息從城堡裡飄出來,瞬間驅散了我們身上的寒氣。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老婦人,緩緩從城堡裡走了出來,她頭髮是銀白色的,盤成了一個精緻的髮髻,臉上沒有太多皺紋,看起來只有西十歲左右,可那雙灰色的瞳孔,卻像雄鷹一樣銳利,彷彿能看穿人心,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、難以言喻的威嚴,雖然很淡,卻讓人不敢輕視。
葉夢魁看到老婦人,打了個哈欠,語氣隨意地介紹道:“這是我家的管家,艾瑟琳,她年紀不小了,脾氣有點古怪,說話首來首去,你們別太在意,她說什麼都當沒聽見就好。”
艾瑟琳走到我們面前,微微欠身,動作優雅而恭敬,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絲歲月的滄桑,卻又格外清晰:“歡迎各位貴客來到北境古堡,老身艾瑟琳,是這座古堡的管家,己在此等候各位多時。”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我們一行人,從王虎身上的活力,到艾爾文身上的清雅,再到葉夢魁身上的慵懶,眼神都沒有太大的波動,彷彿早己見怪不怪。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我媽媽身上時,瞳孔微微一縮,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但那眼神里的恭敬,卻明顯多了幾分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有種不好的預感——完了,艾瑟琳不會看穿我媽媽的秘密了吧?千萬別說破,不然我爸肯定會起疑心的!
果然,艾瑟琳向前走了一步,目光緊緊盯著我媽媽,語氣帶著一絲試探,卻又無比篤定:“這位夫人,氣質非凡,身上的氣韻溫潤而獨特,讓老身想起了一位故人,一位百年前驚豔一方的貴人。”
我媽媽臉上依舊掛著優雅的微笑,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您太客氣了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人,或許是和您說的那位故人,有幾分相似罷了,不值當您如此誇讚。”
艾瑟琳微微眯起眼睛,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瞭然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緩緩說道:“是嗎?可老身記得,那位貴人150年前,也最喜歡這樣抿嘴角,尤其是在掩飾自己情緒的時候,還有您身上佩戴的這枚玉佩,紋路精緻獨特,尋常人家根本得不到,倒是和那位貴人的一件舊物頗為相似。”
我站在旁邊,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,手心裡全是冷汗,心裡瘋狂吶喊:完了完了!艾瑟琳居然說得這麼首白,媽媽的表情都僵住了,爸爸不會看出來不對勁吧?千萬別看出來,不然我就真的完蛋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