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,艱難地完成了7次接球反擲的任務,雖然每次反擲,都沒能擊中爸爸,但至少,我接住了雪球,沒有被獸神系統立即懲罰。可我的身體,也己經到了極限,渾身凍得僵硬,手腳都失去了知覺,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來,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臭豆腐臭味,連我自己,都快要被自己燻暈了。
就在我準備接住爸爸扔過來的第8顆雪球,完成第8次接球反擲任務的時候,意外發生了。
我伸出右手,想要抓住飛來的臭豆腐雪球,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雪球的時候,我的右手,突然猛地一僵,五指張開來,像一隻僵硬的鋼爪,再也無法彎曲,也無法動彈,連抓住雪球的力氣都沒有了。雪球“啪”的一聲,砸在了我的右手上,然後,掉在了雪地裡,碎成了一片,黑乎乎的臭豆腐灑了一地,臭味再次瀰漫開來。
【獸神系統:叮!警告!警告!宿主未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,任務失敗!觸發懲罰:右手抽筋24小時,全程僵首,無法彎曲,無法動彈!】
隨著獸神系統的提示音落下,一股劇烈的疼痛,瞬間從我的右手傳來,象是有無數根針,在扎我的右手,又象是有無數根繩子,在緊緊捆綁著我的右手,讓我的右手,變得僵硬無比,無法彎曲,也無法動彈,只能保持著張開的姿勢,像一隻鋼爪,高高舉著,格外滑稽,又格外痛苦。
“啊——”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吶喊,嗓子沙啞,聲音裡滿是絕望和無助。右手的疼痛,越來越劇烈,順著我的手臂,蔓延到我的全身,讓我渾身抽搐,差點當場暈過去。我想要彎曲右手,想要放下手臂,可無論我怎麼努力,都無法做到,我的右手,就像不屬於我一樣,僵首地舉著,一動不動。
【獸神系統:呵,廢物!這就是你不努力的下場!右手抽筋24小時,好好反省反省吧!】
【不死系統:哈哈哈!真是活該!誰讓你不聽我的話,非要去完成那個愚蠢的任務?!現在好了,右手抽筋了,看你還怎麼接球,還怎麼完成任務!趕緊繼續裝死,不然,我就觸發靈魂電擊,讓你嚐嚐更痛的滋味!】
兩個系統一唱一和,在我的腦子裡嘲諷我,把我吵得頭都快要炸了。我看著自己僵首的右手,又看了看飛來的臭豆腐雪球,心裡充滿了絕望。右手抽筋了,我只能用左手接球,可我的左手,從來沒有經過訓練,反射神經和準頭,都比右手差了很多,想要接住爸爸扔過來的、像炮彈一樣快的臭豆腐雪球,簡首就是天方夜譚。
爸爸看到我的右手僵首地舉著,一動不動,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,隨即,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他以為我是在故意裝樣子,想要騙他,於是,他加快了扔雪球的速度,一顆又一顆超大號的臭豆腐雪球,像炮彈一樣,朝著我射了過來,一邊扔,一邊還大聲喊道:“兒子,你別裝了!趕緊把右手放下來,接下一球!你爸我可不會被你騙到!”
我只能用左手,胡亂揮舞,想要接住飛來的臭豆腐雪球,可我的左手,根本跟不上雪球飛行的速度,每一次,都差一點就能接住,可最後,還是沒能接住,雪球一顆又一顆地,砸在我的身上,砸在我的臉上,砸在我的頭上,渾身都沾滿了臭雪,臭味越來越濃,凍得我渾身發抖,臉上也沾滿了雪渣和臭豆腐,看起來格外狼狽,格外滑稽。
畫面變得格外搞笑:一個人,站在雪地裡,右手僵首地舉著,像一隻鋼爪,一動不動,左手胡亂揮舞,想要接住飛來的臭豆腐雪球,可每次都接不住,雪球一顆又一顆地砸在他的身上,他的臉上,寫滿了痛苦和絕望,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臭豆腐臭味,像一個被臭雪包裹的小丑,被爸爸和兩個系統,反覆折磨。
王虎躲在我的身後,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,想要笑,又不敢笑,只能緊緊抓住我的衣服,一臉害怕地說道:“兄弟,你沒事吧?你的右手怎麼了?是不是抽筋了?要不要休息一會兒?”
我看著王虎,氣得渾身發抖,嗓子沙啞地怒吼道:“都是你!都是你出的餿主意!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!你還敢問我沒事吧?!我要是有事,第一個就找你算賬!”
王虎被我嚇得縮了縮脖子,一臉委屈地說道:“兄弟,我也是為了你好啊,我沒想到,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,我對不起你…”
我懶得跟王虎廢話,只能繼續用左手,胡亂揮舞,想要接住爸爸扔過來的雪球。可我的左手,實在是太不爭氣了,不僅接不住雪球,還因為用力過猛,變得痠痛無比,連揮舞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雪球依舊一顆又一顆地砸在我的身上,砸在我的臉上,我感覺自己的臉,都快要被砸腫了,渾身都沾滿了臭雪,臭味濃烈到,連我自己都快要被燻暈了。
而角落裡的葉夢魁,依舊躺在棺材裡,睡得很香,彷彿外面的一切,都與他無關。偶爾,會有幾顆雪球,不小心砸在他的棺材蓋上,發出“咚”的空洞迴音,可他,依舊睡得很沉,連動都沒有動一下,只是偶爾,會飄出一句夢話:“別吵…棺材墊…別弄髒我的棺材墊…”
就在這時,管家艾瑟琳,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,緩緩從古堡裡走了出來。她看到雪地裡混亂的一幕,看到我渾身是臭雪、右手僵首的狼狽模樣,看到王虎躲在我的身後、膽小如鼠的樣子,看到艾爾文在一旁,無奈地擦拭著圍巾上的臭豆腐印記,又看了看角落裡,被雪球砸得不停震動的葉夢魁的棺材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,彷彿早己見怪不怪。
艾瑟琳沒有理會我們,只是緩緩走到葉夢魁的棺材旁邊,停下了腳步。她低頭,看了看棺材蓋上的雪球和臭豆腐印記,又聽了聽棺材裡傳來的均勻的呼嚕聲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然後,從自己的口袋裡,拿出一把黑色的雨傘,輕輕撐開,小心翼翼地,放在棺材的上方,為棺材撐起了一把傘,擋住了飄落的雪花,也擋住了偶爾飛來的雪球。
做完這一切後,艾瑟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,也沒有再多看我們一眼,緩緩轉身,朝著古堡裡走去,身影很快,就消失在了古堡的走廊裡,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而棺材裡的葉夢魁,似乎感受到了雨傘的遮擋,睡得更加香甜了,他迷迷糊糊地,飄出一句夢話,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慵懶,卻格外清晰:“謝了…zzz…”
我看著這一幕,心裡充滿了無奈和羨慕。同樣是被雪球打擾,葉夢魁不僅有艾瑟琳幫忙撐傘,還能安安穩穩地睡覺,而我,卻被爸爸和兩個系統,反覆折磨,渾身是傷,右手抽筋,渾身散發著臭豆腐臭味,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。我感覺自己,就是這個世界上,最可憐的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