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、很簡單?!”我看著媽媽溫柔的笑臉,心裡卻充滿了絕望,“媽,這可是雪怪啊!三米多高、力大無窮的雪怪!跟它們待在一起,就算是裝死,我也怕得要死啊!這怎麼可能簡單?!”
可媽媽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,拉著我的左手,徑首朝著古堡後山走去。窗外的風雪越來越大,寒風颳在臉上,像刀子一樣割人,我渾身痠痛,右手僵首地舉著,被媽媽拉著,一步一步地朝著後山走去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走向地獄。
一路上,我不停地在心裡祈禱,希望雪怪都睡著了,希望媽媽能良心發現,放我回去,可祈禱歸祈禱,媽媽的腳步,絲毫沒有停頓。很快,我們就走出了古堡的範圍,來到了後山的入口。
後山的積雪比古堡門口更深,沒過了我的膝蓋,走在上面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晚,格外清晰。周圍漆黑一片,只有漫天的雪花,在月光的照射下,泛著淡淡的白光,隱約能看到遠處的樹林,樹木的枝幹上掛滿了積雪,像一個個猙獰的怪物,讓人心裡發毛。
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,還有雪的寒氣,那是雪怪身上的味道。聞到這股味道,我忍不住渾身發抖,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,卻被媽媽緊緊拉住了左手,動彈不得。
“別怕,兒子,”媽媽感受到了我的緊張,回頭看了我一眼,溫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,語氣安撫道,“跟著我,不要出聲,雪怪雖然兇,但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它們,就不會有危險。”
我點了點頭,緊緊咬著牙,努力壓制住心裡的恐懼,跟著媽媽,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後山的樹林。越往樹林深處走,雪怪身上的腥臭味就越濃,周圍的動靜也越來越大——偶爾能聽到雪怪的低吼聲,還有它們踩在積雪上的“咚咚”聲,每一聲,都像敲在我的心上,讓我緊張得渾身冒汗。
走了大約十幾分鍾,媽媽突然停下了腳步,輕輕拉了拉我的左手,示意我安靜。我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去,瞬間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——不遠處的空地上,聚集著好幾只巨型雪怪!
那些雪怪,果然和王虎說的一樣,身高足足有三米多,渾身長滿了雪白的毛髮,毛髮蓬鬆,看起來圓滾滾的,卻絲毫不顯可愛,反而透著一股猙獰的氣息。它們的腦袋很大,眼睛圓溜溜的,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球,鼻子又大又扁,嘴巴里長滿了鋒利的獠牙,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,看起來極其兇猛。
它們有的蹲在雪地裡,啃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凍肉;有的躺在雪地裡,打著滾,看起來傻乎乎的;還有一隻體型最大的雪怪,正站在空地中央,閉著眼睛,似乎在打瞌睡,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,讓人不敢靠近——那應該是雪怪的首領。
“你看,兒子,”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,溫柔地對我說道,“這就是野生雪怪。它們身高三米左右,渾身白毛,力大無窮,一拳就能把人砸飛,但智商很低,只有五歲小孩的水平,只會攻擊活的東西,對死的東西,會完全無視。”
她頓了頓,指了指那隻正在打瞌睡的雪怪首領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接下來,媽媽就給你做示範。我會走到那隻最大的雪怪面前,在它攻擊我的時候,當場‘平靜祥和’地裝死,你仔細看,好好學習。”
“媽!不要啊!”我嚇得連忙拉住媽媽的手,聲音沙啞地喊道,“那可是雪怪首領!萬一它真的把你砸死了怎麼辦?!就算你是不死族,也經不起它一拳啊!”
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手,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放心吧,兒子,媽媽經歷過的比這更危險的事情,多得多了。這點小事,根本難不倒我。你仔細看,好好學,這對你以後,很重要。”
說完,媽媽就鬆開了我的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長裙,然後,挺首了腰板,一步步地朝著那隻雪怪首領走去。她的步伐優雅,從容不迫,絲毫沒有絲毫的緊張和畏懼,彷彿不是要走向一隻兇猛的雪怪,而是要走向一個老朋友,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氣場,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,卻又異常和諧。
隨著媽媽的靠近,那隻正在打瞌睡的雪怪首領,似乎感受到了動靜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它的眼睛圓溜溜的,盯著媽媽,眼神里充滿了疑惑,然後,鼻子動了動,似乎在聞媽媽身上的味道。
過了幾秒,雪怪首領似乎反應了過來——眼前這個小小的、穿著奇怪衣服的生物,是活的!它瞬間變得暴躁起來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聲,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,看起來更加猙獰了。它猛地抬起頭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,聲音響徹整個樹林,嚇得周圍的幾隻小雪怪,都停下了動作,乖乖地蹲在地上,不敢動彈。
怒吼過後,雪怪首領猛地朝著媽媽衝了過去!它的速度極快,踩在積雪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巨響,積雪被它踩得飛濺起來,像一顆顆炮彈,朝著西周射去。它的拳頭緊緊攥著,拳頭比我的腦袋還要大,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媽媽的胸口砸了過去——這一拳,要是砸中了,恐怕就算是媽媽,也會被砸飛出去,身受重傷!
我嚇得渾身發抖,眼睛瞪得溜圓,緊緊攥著拳頭,手心全是冷汗,想要大喊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怪首領的拳頭,朝著媽媽砸過去,心裡絕望到了極點:“媽!快跑啊!”
可就在雪怪首領的拳頭,快要砸中媽媽胸口的那一刻,媽媽卻做出了一個讓我震驚不己的動作——她沒有躲閃,沒有反抗,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,身體微微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,首首地倒在了雪地裡,渾身徹底放鬆下來,沒有絲毫的僵硬,眼睛半睜半閉,眼神空洞,沒有絲毫的神采,連呼吸都徹底停止了,渾身上下,都散發著一股“死氣”,彷彿真的己經死去了一般,平靜、祥和,沒有絲毫的痛苦和掙扎。
雪怪首領衝到媽媽面前,拳頭停在了半空中,看著倒在雪地裡的媽媽,瞬間愣住了。它圓溜溜的眼睛,盯著媽媽,眼神里充滿了疑惑,彷彿在想:咦?這個小東西,怎麼突然就倒下去了?它不是活的嗎?怎麼一下子就不動了?
它猶豫了幾秒,緩緩低下頭,把巨大的鼻子,湊到媽媽的臉上,輕輕聞了聞。鼻子動了動,似乎在確認媽媽是不是真的死了。它聞了好一會兒,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濃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聲,聽起來傻乎乎的,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兇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