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我怎麼咆哮、怎麼吐槽、怎麼懇求,這兩個坑爹系統,都像是鐵了心一樣,再也沒有發出任何回應,顯然,是想逼著我,完成這兩個坑爹的任務。我站在原地,心裡滿是絕望和糾結——一邊是坑爹系統的任務和懲罰,一邊是沉睡的黑龍,還有對出口的迫切渴望,我到底該怎麼辦?
我想了半天,終於還是妥協了——如果不完成任務,就會被扣除大量的點數,削弱我的能力,到時候,就算我找到了出口,萬一遇到其他的危險,我也沒有能力應對,說不定,真的會被困在這裡一輩子;可如果完成任務,去拔龍鱗,去在龍身邊冥想30分鐘,萬一被黑龍發現,我肯定會被它吃掉,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一邊是死路一條,一邊是另一條死路一條,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,忍不住捂住臉,哀嚎道:“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?!為什麼我總是這麼慘?!被雪怪抗議,被寄居蟹嫌棄,被鏡中分身嚇哭,被石像追殺,被冰水澆,被火焰燒,被史萊姆嫌棄,現在還要被這兩個坑爹系統逼著,去拔龍鱗,去在龍身邊冥想,我真的快要扛不住了!出口到底在哪裡啊?!我想回家啊!”
哀嚎了足足五分鐘,我才慢慢緩過勁來,心裡暗暗盤算:算了算了,死就死吧,為了找到出口,為了早點回家,為了不被系統懲罰,我只能硬著頭皮,去完成這兩個坑爹的任務了!希望黑龍能睡得再沉一點,希望它不要發現我,希望我能順利完成任務,順利找到出口,順利回家!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先把目標放在了獸神系統的任務上——拔龍鱗。我小心翼翼地朝著金幣山挪動,腳步輕得像一隻貓,眼睛緊緊盯著沉睡的黑龍,耳朵豎得老高,時刻警惕著它的動靜,生怕它突然醒來。
金幣山很大,很高,我慢慢爬到金幣山的半山腰,靠近黑龍的身體,這才發現,黑龍的鱗片,比我想象中還要大,還要堅硬,每一片鱗片,都有我的手掌那麼大,漆黑髮亮,泛著淡淡的光澤,摸起來,冰涼又堅硬,象是一塊黑色的寶石。
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黑龍的鱗片,鱗片冰涼堅硬,觸感非常奇怪,我嚇得連忙縮回手,警惕地看了一眼黑龍,發現它依舊睡得很沉,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,心裡的石頭,終於落了下來。
我再次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黑龍的鱗片,慢慢尋找著邊緣鬆動的鱗片——獸神系統說得對,只要找到邊緣鬆動的鱗片,輕輕一拔,就能拔下來,而且,不容易驚動黑龍。我找了足足十幾分鍾,終於在黑龍的後背,找到了一片邊緣微微翹起、看起來比較鬆動的鱗片,這片鱗片,比其他的鱗片,稍微小一點,顏色也稍微淺一點,看起來,應該是剛長出來不久,還沒有完全長牢固。
我心裡一陣竊喜,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,緊緊地握住這片鱗片,手指因為用力,都微微發白,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然後,輕輕用力,想要把這片鱗片,從黑龍的後背上拔下來。
就在我輕輕用力的時候,黑龍突然動了一下,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,尾巴也輕輕甩了甩,嘴裡還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哼唧聲,象是被打擾到了,又象是在做噩夢。我嚇得渾身僵硬,雙手緊緊地握住鱗片,瞬間定格在了原地,大氣都不敢喘,眼睛死死地盯著黑龍,心裡滿是恐懼和絕望:完了完了,它動了,它是不是要醒了?!我是不是被它發現了?!
我屏住呼吸,僵在原地,一動不動,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,生怕再驚動了黑龍。過了幾秒,黑龍又不動了,繼續蜷縮在金幣山上,閉上眼睛,發出了巨大的鼾聲,而且,鼾聲比之前還要響亮,彷彿剛才的動靜,只是它在睡夢中的本能反應,根本沒有察覺到,有人正在拔它的龍鱗。
我緩緩地鬆了一口氣,後背,再次被冷汗浸溼了,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然後,繼續用力,雙手緊緊地握住鱗片,輕輕往上拔,鱗片,慢慢被我拔得翹了起來,邊緣,己經離開了黑龍的身體,露出了裡面淡淡的粉色皮膚,看起來,格外脆弱。
就在這時,黑龍的鼾聲,突然變得更大了,身體,也微微晃動了一下,象是被拔得不舒服,又象是在做噩夢,嘴裡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,雖然聲音不大,卻依舊威嚴又恐怖,嚇得我渾身發抖,差點鬆開手裡的鱗片,轉身逃跑。
我咬著牙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:別怕別怕,再堅持一下,只要再用力一點,就能把鱗片拔下來了,只要拔下來,就能完成獸神系統的任務了,只要完成任務,就能獲得獎勵了,加油,你可以的!
我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的力氣,同時,觸發了獸神本能,左半身的皮膚,瞬間硬化發紅,力量,也大幅提升,我緊緊地握住鱗片,使勁往上一拔——“啪!” 一聲清脆的響聲,傳來,這片鱗片,被我硬生生地拔了下來!
鱗片被拔下來的瞬間,黑龍的身體,突然猛地扭動了一下,嘴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,然後,它緩緩地睜開了一隻眼睛——那是一隻巨大的、金色的眼睛,瞳孔是豎瞳,威嚴又恐怖,散發著淡淡的金光,死死地盯著我,眼神里,帶著一絲迷茫,一絲不耐煩,還有一絲警惕,彷彿在說:誰?!是誰在打擾我睡覺?!是誰拔了我的龍鱗?!
我當場僵在了原地,雙手緊緊地握著那片剛拔下來的龍鱗,龍鱗冰涼堅硬,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硫磺味,我臉上的笑容,瞬間變得僵硬,嘴角抽搐著,眼神慌亂,渾身發抖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:完了完了,它醒了,它真的醒了,我死定了,我肯定會被它吃掉的!
黑龍睜著一隻金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我,沉默了足足三秒,然後,緩緩地開口了,聲音低沉又沙啞,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,還有一絲不耐煩,象是被打擾到了睡覺,很不開心:“…誰?”
這一聲,雖然聲音不大,卻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,嚇得我渾身發抖,差點當場癱倒在金幣山上。我看著黑龍那雙威嚴又恐怖的眼睛,腦子飛速運轉,拼命地想,該怎麼解釋,該怎麼才能讓它,不生氣,不把我吃掉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我突然靈光一閃,臉上擠出一個僵硬又尷尬的笑容,語氣裡,帶著一絲討好,還有一絲慌亂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呃…我…我是…修指甲的?!對,我是修指甲的!”
黑龍聽到我的話,瞬間愣住了,睜著一隻金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我,眼神里,帶著一絲迷茫,一絲疑惑,還有一絲不解,彷彿沒有聽懂我的話,又彷彿在懷疑,我是不是在騙它:“修指甲?”
看到黑龍疑惑的樣子,我連忙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容,變得更加僵硬,更加討好,語氣裡,帶著一絲急切,還有一絲慌亂,連忙解釋道:“對!對!是修指甲的!您看,您的龍鱗,長得太長了,也太雜亂了,影響您的美觀,也影響您睡覺,我…我就是來幫您修剪一下龍鱗的,不收費,免費服務,絕對不收您一分錢!”
我說著,連忙舉起手裡的龍鱗,對著黑龍晃了晃,臉上擠出一個無辜又討好的笑容,心裡卻在瘋狂吐槽:坑爹啊坑爹!我居然在跟一隻龍,說我是修指甲的,還說要幫它修剪龍鱗,這簡首是我這輩子,說過最離譜、最荒唐的話!希望它能相信,希望它能放過我,希望它能繼續睡覺,不要追究我的責任!
黑龍看著我手裡的龍鱗,又看了看我臉上僵硬又討好的笑容,沉默了足足三秒,然後,緩緩地打了一個哈欠,嘴裡噴出一團小小的火焰,火焰落在金幣山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,然後瞬間熄滅。它的眼神里,那一絲警惕和不耐煩,漸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絲慵懶,還有一絲無所謂,語氣低沉又沙啞,帶著一絲剛睡醒的疲憊:“…隨便吧,別吵我睡覺。”
說完,黑龍緩緩地閉上了那隻睜開的眼睛,再次蜷縮在金幣山上,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繼續沉睡起來,嘴裡,再次發出了巨大的鼾聲,“呼——嚕——呼——嚕——”,聲音比之前還要響亮,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噩夢,彷彿它根本沒有醒來過,彷彿它根本沒有發現,我拔了它的龍鱗,彷彿我這個“修指甲的”,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我當場懵了,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,雙手緊緊地握著那片龍鱗,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——
“牠…牠就這樣繼續睡了?!” 我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咆哮,語氣裡滿是震驚、疑惑和不解,“就這樣?!我拔了它的龍鱗,我騙它說我是修指甲的,它就這樣,原諒我了?!它就這樣,繼續睡覺了?!這龍,也太好騙了吧?!這哪裡是威嚴的迷宮守護者,分明就是一個愛睡覺、沒腦子的“懶蟲”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