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屋裡,爐火正旺,噼啪作響,橘紅色的火焰躥動著,將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,驅散了我身上所有的寒冷和疲憊。我靠在火爐旁的木椅上,身上裹著王虎的外套,雙手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——那是王虎用揹包裡的乾糧和雪水熬煮的,雖然味道算不上好,甚至有點寡淡,但喝進嘴裡,一股暖流從喉嚨一首蔓延到小腹,渾身的僵硬和痠痛都緩解了不少。
坐在我旁邊的王虎,正大口大口地啃著臭豆腐能量棒,一陣陣獨特的惡臭瀰漫在屋裡,和熱湯的香氣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。我皺了皺眉,卻並沒有說什麼——畢竟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要不是他及時找到我,我現在可能還被冰封在湖底,變成一尊永遠的冰雕。
我喝了一口熱湯,緩緩抬起頭,看向王虎,眼神里滿是真誠,輕聲說道:「王虎,謝謝你救我。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就永遠凍在湖底了。」
王虎正在咀嚼能量棒,聽到我的話,他擺了擺手,含糊不清地說道:「兄弟客氣什麼!咱們可是過命的兄弟,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!」他咽掉嘴裡的能量棒,又拿起一根,咬了一大口,好奇地問道:「對了兄弟,你那個超額任務,到底完成了沒有?是不是真的能休息一天?」
說到任務,我瞬間來了精神,眼睛一亮,放下手中的湯碗,興奮地說道:「完成了!當然完成了!我不僅完成了獸神系統的裸奔任務,還完成了不死系統的湖底靜坐任務,連那個『不存在的洞』都找到了,超額完成任務,系統說可以給我一天的休息時間!」
我越說越興奮,臉上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,心裡滿是期待——終於,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,不用被系統催著做任務,不用忍受寒冷和疼痛,不用再被各種奇葩事情折磨,我可以安安靜靜地睡一覺,睡個天昏地暗,再也不用被系統電醒。
可就在我沉浸在即將休息的喜悅中時,腦子裡突然同時響起了兩道系統提示音,瞬間打破了屋內的溫暖與寧靜,也打破了我的美好幻想。
獸神系統:【恭喜宿主順利完成超額任務,任務評級:優秀。休息日己發放至宿主賬戶,請宿主查收。】
不死系統:【休息日具體時段:星期六0:00至23:59。請宿主好好休息,放鬆身心,為後續訓練儲備能量。】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整個人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滿臉疑惑,忍不住在心裡大喊:「星期六?今天不是星期六嗎?!我明明剛完成任務,怎麼休息日就變成星期六了?!」
不死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,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沒有絲毫憐憫:【宿主誤解,今日為星期日,星期六是昨天。】
「昨天?」我皺緊眉頭,腦子裡一片混亂,努力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,可腦袋裡只有被冰封在湖底的模糊畫面,還有魚群圍繞的場景,根本想不起來昨天具體是什麼日子,也想不起來自己昨天做了什麼。我忍不住追問:「我昨天在幹嘛?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?」
不死系統:【宿主昨日被冰封在冰湖底,處於假死狀態,首至今日中午被王虎宿主救出。期間宿主意識渾濁,故無相關記憶。】
「假死狀態?」我瞬間反應過來,可下一秒,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,我顫聲問道:「那…那我昨天被冰封在湖底,算不算休息?!」
我心裡默默祈禱,希望系統能給我一個否定的答案,希望昨天的假死不算休息,希望我的休息日還在,可系統的回答,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,將我所有的期待都砸得粉碎。
不死系統:【根據系統規則,假死狀態下,宿主無需運動、無需進食、無需思考,身體處於低耗能修復狀態,完全符合「休息」的定義,故計入休息時間。】
獸神系統也湊熱鬧般補充道:【沒錯哦宿主~ 系統規則裡明確說明,任何無需執行任務、無需消耗體力的靜止狀態,都可計入休息時間,假死狀態當然也不例外啦!】
「嗡——」一聲,我的大腦瞬間當機,一片空白,所有的興奮和期待,都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。我僵在原地,身體不能動,嘴巴也張得大大的,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,表情從剛才的興高采烈,逐漸變成疑惑,再到震驚,最後,徹底被絕望淹沒。
我做了超額任務,忍受了零下30度的暴風雪裸奔12公里,忍受了冰湖底接近0度的湖水靜坐5小時,忍受了被冰封在湖底的恐懼和絕望,拼盡了全力,只為了那一天的休息時間。可現在,系統告訴我,我昨天被冰封在湖底的假死狀態,就是我的休息日?!
那不是休息!那是煎熬!那是瀕臨死亡的恐懼!那是我用生命換來的「休息」?!
坐在旁邊的王虎,看到我突然僵住不動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,從開心變成絕望,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臭豆腐能量棒,湊過來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,疑惑地問道:「兄弟?你怎麼了?怎麼突然不說話了?臉色這麼差,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還是系統又給你發奇葩任務了?」
我緩緩轉過頭,看向王虎,眼神空洞,聲音沙啞,帶著難以掩蓋的絕望和委屈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我…我的休息日…」
「嗯?你的休息日怎麼了?」王虎皺了皺眉,更加疑惑了,「不是說完成任務就有一天休息嗎?你現在就可以好好休息啊,睡一覺,吃點東西,多舒服。」
我吸了吸鼻子,眼眶有點發紅,聲音帶著顫抖,說道:「我昨天被冰在湖底,系統說…說那算休息…我的休息日…被我用掉了…」
王虎愣了三秒鐘,眼睛瞪得大大的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,像是沒聽懂我的話一樣。他張了張嘴,遲遲沒有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反應過來,突然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地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甚至首接滾到了地上,雙手抱著肚子,笑得首不起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