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冰湖回來的當晚,我躺在床上,渾身的淤青疼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,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生怕牽動身上的傷口。臉上的紅腫還沒消退,鼻子裡的鼻血雖然止住了,但一碰到就疼得齜牙咧嘴,屁股更是疼得不敢久坐,只能側著身子,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,在床上扭動著,怎麼躺都不舒服。
王虎那傢伙,倒是睡得格外香甜,躺在隔壁的床上,打著震天響的呼嚕,偶爾還會念叨著“滑冰”“陀螺旋轉”,估計是在夢裡還在嘲笑我摔倒的狼狽模樣。我看著天花板,心裡滿是委屈和憤怒,暗暗發誓,再也不跟王虎去任何“好玩的”地方了,再也不被他坑了。
頭頂的小魚,倒是過得格外愜意,趴在我的頭髮裡,慢悠悠地吐著泡泡,時不時蹭一蹭我的臉頰,象是在安慰我,又象是在炫耀它白天優雅的滑冰技巧。我伸手摸了摸它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你這傢伙,白天看我笑話,現在倒好,睡得比誰都香,一點都不心疼我。”
小魚像是聽懂了我的話,吐了個泡泡,蹭了蹭我的手指,然後又鑽回我的頭髮裡,繼續睡懶覺。這小傢伙,自從跟著我之後,越來越懶了,除了吃就是睡,偶爾還會嘲笑我,簡首就是個小祖宗。
艾爾文則依舊在房間裡忙碌著,燈光亮了一整晚,時不時傳來他寫字的聲音和唸叨資料的聲音,估計是在整理白天滑冰的資料,研究我摔倒的原因和系統任務的關聯。我真搞不明白,他為什麼對資料這麼執著,難道看著我摔倒的記錄,就這麼有意思嗎?
就這樣,我在渾身的疼痛和王虎的呼嚕聲中,勉強熬到了天亮。天剛亮,我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,不用想,肯定是王虎那傢伙,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,果然,下一秒,就傳來了他熟悉的大嗓門。
“兄弟!起床起床!太陽都曬到屁股啦!”王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,敲門聲比上次還要急促,“快點快點,我又發現好玩的事情了,今天帶你來個更刺激的,保證比滑冰有意思多了,絕對不會讓你摔那麼多次!”
我聽到“好玩的事情”“刺激”這幾個字,瞬間就渾身一僵,心裡咯噔一下,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上次他說“好玩的事情”,我就被他拉去冰湖滑冰,摔了50次,渾身都是傷,這次他又說“更刺激”,指不定又要把我坑成什麼樣。
“我不起!”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裹緊被子,把頭埋進枕頭裡,有氣無力地喊,“我渾身都是傷,疼得動不了,我要好好休息,你自己去玩,別來煩我!” 我可不想再被他坑了,就算是打死我,我也不去了。
“哎呀,別裝了別裝了!”王虎的聲音更急了,敲門聲也更響了,“我知道你昨天摔得有點慘,但男子漢大丈夫,這點小傷算什麼?快點起來,我找來了特別厲害的嚮導,帶我們去探險,說不定還能找到寶貝,到時候我們就發財了!”
探險?寶貝?我愣了一下,心裡稍微動了動。雖然我很怕被王虎坑,但一想到寶貝,我就忍不住有點心動。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什麼寶貝,到時候就能擺脫這兩個離譜的系統,再也不用被它們折磨了。而且,王虎說找來了特別厲害的嚮導,應該不會再像滑冰那樣,讓我摔得那麼慘了吧?
頭頂的小魚也被吵醒了,慢悠悠地從我的頭髮裡鑽出來,吐了個泡泡,蹭了蹭我的臉頰,像是在鼓勵我去探險。我看著它,心裡暗暗盤算著:反正我也睡不著,不如就去看看,要是真的有寶貝,那就賺了;要是沒有,大不了就早點回來,總比躺在床上疼得翻來覆去強。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慢慢從床上爬起來,渾身的傷口瞬間傳來一陣刺痛,疼得我齜牙咧嘴,差點再次摔倒。我扶著牆壁,慢慢挪動腳步,洗漱完畢,換上一件厚厚的棉襖,摸了摸頭頂的小魚,確認它沒有亂跑,然後朝著門口走去。
剛開啟門,就看到王虎站在門口,臉上滿是興奮,手裡還拿著一根長長的探險杖,身上揹著一個大大的揹包,裡面裝著水和食物,看起來一副準備充分的樣子。在他身後,站著一群雪白的雪狐,一共有十幾只,個個都長得毛茸茸的,眼睛象是黑葡萄一樣,亮晶晶的,看起來格外可愛。
其中一隻雪狐,體型比其他雪狐大一些,毛髮更白更亮,額頭上還有一撮淡淡的灰色毛髮,看起來格外顯眼。我仔細一看,這不就是上次吃刨冰,吃得滿臉都是,還跟王虎搶刨冰的那隻雪狐嗎?沒想到它居然成了雪狐首領。
“兄弟,你可算起來了!”王虎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著說,“你看,我找來了雪狐群當我們的嚮導,這隻就是雪狐首領,上次我們給它吃了刨冰,它特別感激我們,說願意帶我們去一個特別隱蔽的地方探險,那裡有寶貝!”
雪狐首領像是聽懂了王虎的話,對著我和王虎搖了搖尾巴,用腦袋蹭了蹭王虎的褲腿,然後又看了看我頭頂的小魚,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,吐了吐舌頭,看起來格外可愛。
我看著雪狐首領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就它?上次還跟你搶刨冰,吃得滿臉都是,它能當嚮導嗎?萬一它把我們帶到溝裡去,怎麼辦?” 我實在不放心,這隻雪狐看起來笨笨的,連刨冰都要搶,怎麼可能會帶路探險。
“你可別小看它!”王虎一臉認真地說,“這隻雪狐可是雪狐群的首領,在這雪山上生活了很多年,對這裡的每一條路都瞭如指掌,比我們熟悉多了!而且,它特別聰明,還能聽懂我們說話,上次我們給它吃了刨冰,它就記在心裡了,這次特意帶我們去尋寶,絕對不會坑我們的!”
就在這時,艾爾文揹著一個大大的揹包,手裡拿著記錄板和筆,還有一個小小的攝像機,匆匆走了過來。他依舊穿著那件白色的實驗服,戴著金絲眼鏡,臉上滿是興奮,看起來對這次探險充滿了期待。
“宿主,王虎,我準備好了!”艾爾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笑著說,“我帶了記錄裝置,還有溫度計、指南針、手電筒,以及各種檢測工具,既能記錄探險過程,又能檢測周圍的環境和寶貝的能量,保證不會錯過任何有價值的資料。”
我看著艾爾文和王虎一臉興奮的模樣,再看看雪狐群,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:算了,既然都準備好了,那就去吧,希望這次真的能找到寶貝,不要再被坑了。
“好了好了,我們出發吧!”王虎拍了拍手,興奮地說,“雪狐首領,麻煩你帶路了,我們跟著你走!”
雪狐首領點了點頭,搖了搖尾巴,轉身朝著城堡外面跑去,其他雪狐跟在它身後,排成一列,看起來格外整齊。王虎連忙跟上,我和艾爾文也跟在後面,朝著雪山深處走去。
頭頂的小魚,興奮地在我的頭頂來回遊動,吐著泡泡,時不時探頭看向周圍的雪景,看起來格外好奇。我摸了摸它,笑著說:“小傢伙,別亂跑,小心掉下去,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一路上,雪景格外美麗,漫天的雪花飄落在地上,鋪成了一層厚厚的白雪,踩在上面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,格外好聽。道路兩旁,生長著高大的雪松林,松樹上掛滿了積雪,像是一個個雪白的聖誕樹,看起來格外壯觀。
王虎一邊走,一邊興奮地大喊:“太壯觀了!這雪景也太好看了!兄弟,你看,那棵松樹,比城堡還要高,太厲害了!” 他一會兒跑到雪松林裡,搖一搖松樹,積雪紛紛落下,砸得他滿頭都是,他卻笑得格外開心;一會兒又追著雪狐群跑,和雪狐們打鬧在一起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艾爾文則一首在旁邊忙碌著,一邊走,一邊用攝像機拍攝周圍的雪景和雪狐群,一邊在記錄板上寫著什麼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當前海拔1500米,溫度-10℃,積雪厚度30釐米,雪松林密度每平方米5棵,雪狐群數量12只,首領體型較大,智商較高,值得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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