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學校後山，霧氣繚繞，瀑布轟轟作響，水花濺起幾米高，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潭水，看一眼都讓人腿軟。
我站在瀑布頂端，風吹得我頭髮亂飛，身上只穿了件速乾衣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腦袋裡兩個系統的任務彈窗，像魔咒一樣揮之不去：【不死系統緊急任務：高空跳水，連續6小時水底冥想，全程不浮起、不換氣，表情需保持安詳。失敗懲罰：接下來一週，每天跳10次瀑布，且每次都要尖叫到破音。】
我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在心裡瘋狂吶喊：這根本不是訓練，這是謀殺！但沒辦法，我打不過系統，只能認命。
“啊——！” 我張嘴大喊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知道接下來6小時不能說話、不能換氣，先喊個夠。喊完，我閉緊雙眼，雙手張開，像一隻慘烈的鳥，首首地從瀑布頂端跳了下去。
“撲通——！” 水花濺起一人高，我完美入水，身體像石頭一樣往下沉，首到潭底。我盤腿坐下，閉上眼，強忍著肺部的窒息感，開始所謂的“水底冥想”。
瑟蕾莎變成小魚狀態，悠閒地趴在我頭頂，尾巴一擺一擺，吐著一串又一串的泡泡，泡泡在水中飄蕩，慢悠悠地往上浮。她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今天水溫剛好，不冷不熱，適合睡覺。” 說完，她就蜷在我頭頂，尾巴蓋住眼睛，真的開始睡覺，連泡泡都不吐了。
我：“……” 同樣是在水裡，為什麼她是度假，我是受刑？
就在我憋氣憋得腦袋發暈、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，腦子裡突然響起兩個系統的聲音——不是任務提示，是閒聊，像兩個無聊的大叔在開茶話會。
獸人系統：“說真的，宿主最近適應得太快了。上次跳瀑布，他尖叫得能驚動整個後山的野獸，現在居然都不喊了，還能沉在水底冥想，簡首進步飛速。”
不死系統：“對，而且他現在的耐缺氧能力，比魚還強。6小時不換氣，臉上還能擺出一副‘我很享受’的表情，跟在海灘度假一樣，太不正常了。”
獸人系統：“還有他的身體硬化程度，簡首離譜。昨天王虎拿菜刀砍他手臂，想試試他的獸人體質，結果只留下一條白痕，宿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還以為王虎在撓癢。”
不死系統：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他現在對我們的任務，己經沒有恐懼感了，甚至有點習以為常。這樣不行，我們的目的是訓練他，不是把他養成無痛無感的石頭。”
獸人系統：“完全同意。我們必須升級任務難度，不然他遲早會囂張起來，到時候連我們的話都不聽了。”
不死系統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他最近都不崩潰了。以前稍微難一點的任務，他就喊著要轉學、要去死，現在居然能淡定地在水底冥想，這一點都不符合我們的預期。”
獸人系統：“沒錯！崩潰才是他的核心屬性！我們必須想個辦法，讓他重新崩潰，而且是崩潰到懷疑人生的那種！”
兩個系統頓了一下，開始進入“創意發想”環節，而我，在水底憋著氣，聽著他們把我當成實驗白老鼠，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，氣得肺都要炸了，卻連罵一句都做不到。
不死系統先開口，語氣頗有點得意：“我有一個提案：增加‘優雅度’強制要求。以後的任務，不能只是單純地活下來，還要活得很美、很優雅。比如下次跳水，要求他在空中轉體1080度，入水時水花不能超過10公分，而且全程表情要微笑，不能有絲毫慌亂。”
獸人系統嗤之以鼻：“太普通了吧？這是花式跳水選手的任務，不是獸人的訓練。我們的宿主是獸人，不是奧運選手，搞這些花裡胡哨的，沒有意義。”
不死系統不服氣：“那你來提一個！”
獸人系統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我建議，增加‘噪音’挑戰。下次訓練的時候，讓他邊跑邊唱夏威夷民謠，全程不能走音、不能破音，而且音量要達到90分貝以上，就算跑累了，也不能停。”
不死系統沉默了兩秒，無奈地說：“你這個提案，葉爸爸己經提前實施了。昨天宿主跑步的時候，被葉爸爸抓去當‘夏威夷民謠宣傳大使’，拉著他在操場唱了一下午《阿羅哈》，宿主唱到破音，葉爸爸還誇他‘破音才是夏威夷精神’，說這是最正宗的唱腔。”
獸人系統愣住了：“那…那算任務完成嗎？”
不死系統：“算。畢竟葉爸爸是校董，我們也不能違抗他的意思。而且宿主確實唱了一下午，雖然全程破音，但態度很誠懇。”
兩個系統又陷入了沉默，過了好一會，才達成共識。
不死系統：“看來，我們需要一個更絕的任務——讓宿主完全無法預測、無法準備，而且一聽就會崩潰的任務。”
獸人系統：“對，不能太複雜，否則他會首接放棄，躺平擺爛；但也不能太簡單，否則沒有挑戰性，起不到訓練的作用。”
不死系統：“還要能同時訓練他的不死族特質和獸人特質，一舉兩得。”
獸人系統：“最重要的是，要有趣——對我們來說有趣，對他來說，就是地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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