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城露營結束的隔天，我頂著一身尚未消散的社死後遺症走進教室。身上的草裙總算不用穿了，走路的臺步詛咒也徹底消失，但嗓子的懲罰還在持續。我張嘴試著說話，喉嚨乾澀發疼，最後只擠出一陣細碎的氣音：“嘶……嘶……”，活脫脫像條正在吐信的蛇。
瑟蕾莎小小的魚身趴在我頭頂，尾巴輕輕掃過我的髮絲，語氣帶著滿滿的戲謔：“你今天還是發不出人聲啊？要不要我去小賣部給你買枇杷膏潤潤喉？”
我連忙搖頭，從書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寫字板，一筆一劃寫下：【系統說還要十二個小時才能恢復。】
旁邊的王虎剛好湊過來瞄到字跡，當場笑得一拍桌子：“可以啊兄弟，你這專屬蛇叫音效，去菜市場擺攤模仿蛇賣藝，絕對能賺一大筆零花錢！”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默默把寫字板收回來，心裡把這傢伙的臭豆腐庫存默默拉黑了一遍。
就在我憋屈無語的時候，腦內兩道系統聲突然響起，獸人系統難得擺出一副貼心的模樣：【宿主檢測到你聲帶受損、無法正常發聲，特此推薦福利技能——百獸語言，僅需三千點數，即可用各類動物叫聲替代人聲說話。】
我眼睛一亮，立刻翻開寫字板追問：【百獸語言是什麼？】
獸人系統耐心解釋：【解鎖技能後，你可掌控雞鴨貓狗、牛羊鳥獸等上百種動物的語言，雖然不是標準人話，但至少能發出有效聲音，徹底告別啞巴狀態。】
話音剛落，不死系統清冷的聲音立刻反駁：【我反對。百獸語言嘈雜粗鄙，毫無優雅可言。建議宿主兌換心靈感應，首接以思想溝通，高階得體。】
獸人系統當場急了：【你別坑宿主！心靈感應需要八千點數，宿主剩餘點數根本不夠！根本兌換不了！】
我看著兩個系統爭執不休，果斷做出最務實的選擇，飛快寫字：【我換百獸語言！立刻兌換！】比起繼續當十二個小時的啞巴，會動物叫聲己經是天大的救贖了。
【消耗三千點數，百獸語言技能啟動中，聲帶改造完畢，技能啟用成功！】
系統提示落下的瞬間，我只感覺喉嚨一陣微微發麻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改寫了。我迫不及待張嘴試了一聲：“啊——”
清脆又標準的雞叫聲響徹教室：“咕咕咕！”
我整個人首接僵在座位上，滿臉難以置信。不死心的我再次嘗試，心裡默唸問好：你好？
出口卻是歡快的狗叫：“汪汪！”
我不死心，深吸一口氣試著感慨天氣：今天天氣不錯。
軟糯的貓叫聲響起：“喵嗚～”
我徹底崩潰，瘋狂在寫字板上劃字：【為什麼全是動物叫？！我要的是能說話，不是變身動物園！】
獸人系統淡定解釋：【宿主聲帶尚未復原，目前僅能輸出動物叫聲，人聲模式暫時鎖定，聲帶完全恢復後可自由切換人聲與百獸語言模式。】
頭頂的瑟蕾莎笑得魚尾都在抖：“笑死我了，你現在就是一隻精通多國動物語言的鸚鵡，品類還挺齊全。”
我氣急敗壞地張嘴反駁，結果只發出一連串憤怒的雞叫：“咕咕咕！咕咕！”（翻譯：我不是鸚鵡！）
很快，早自習結束，第一節課種族學準時開始。授課的是一位活了八百年的不死族老教授，平日裡嚴肅刻板、不苟言笑，全班沒人敢在他的課上搗亂。
教授翻開課本，目光掃過全班，最後精準鎖定在我身上，緩緩開口：“陳延魁，上次期中考補考勉強及格，還算有點進步。今天你來上臺，講解課本第八十七頁，古代獸人與家禽的馴化關係。”
我臉色瞬間煞白，連忙舉起寫字板飛快寫字：【教授，我聲帶沙啞，無法發言！】
教授推了推厚重的眼鏡，語氣不容拒絕：“沒關係，沙啞也能出聲，大聲一點即可，上臺。”
我欲哭無淚，只能硬著頭皮走上講臺。瑟蕾莎趴在我頭頂，全程默默吃瓜偷笑，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我站在講臺中央，全班同學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想要照著課本念出知識點。可嘴巴一張，沒有半點人聲，只有抑揚頓挫、音調起伏格外規整的雞叫聲：“咕咕咕！咕咕！咕咕咕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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