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深海寢宮還浸在朦朧睡意裡，我睜開眼的瞬間，就感覺頭頂傳來一陣溼噠噠的涼意。
低頭一看，化作小魚模樣的瑟蕾莎還蜷在我的發頂酣睡，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，透明的口水順著魚鰭滑落，滴滴答答沾在了我的頭髮上。
我無奈抬手抹了一把，剛想把她輕輕挪開，兩道系統提示音猛地炸響，視野瞬間被粉、紅兩種色彩分割，兩大系統居然當場搶起了畫面主導權，火藥味十足。
不死系統：【緊急愛情任務釋出！請潛入萬丈幽冥海溝，徒手從百年巨蚌中取出黑夜珍珠！此珠三百年一結，是象徵永恆愛意的至寶，送給公主必能讓她感動落淚！】
獸人系統：【別聽它瞎扯！最優選擇是捕獲海王金槍魚！深海霸主，肉質絕頂，狩獵過程盡顯雄性氣魄，代表勇氣與力量，公主絕對會樂瘋！】
不死系統：【珍珠高貴典雅，格調十足！你滿腦子就知道吃，粗俗至極！】
獸人系統：【珍珠中看不中用，花裡胡哨！金槍魚才實在，能吃才是王道！】
兩個系統在我腦子裡吵得不可開交，你來我往互懟不停，聽得我腦袋嗡嗡作響。我雙手抱頭哀嚎：“你們能不能消停點？兩樣我都不送，行不行啊？”
雙系統齊聲：【不行！必須二選一！我們就此打賭，看看公主更喜歡哪件禮物。輸家將被禁言三天，禁止釋出任何任務！】
我眼睛一轉，心裡打起了小算盤。三天不用被系統安排任務，這簡首是天大的好事。“行吧，那我陪你們賭一把。”我試探著問，“那我兩樣都取回來，到時候再挑著送，總可以吧？”
不死系統+獸人系統：【明令禁止！只能送其中一件，膽敢違規，雙重懲罰伺候！】
我瞬間垮下臉，認命嘆氣：“行吧……我先去把兩樣東西都弄到手，回來再做決定。”
我悄悄起身，不敢吵醒頭頂的小傢伙。剛挪動身子，就聽見瑟蕾莎含糊的夢話飄了出來：“金槍魚……生魚片……要蘸海藻醬……”
我扶額苦笑，合著這姑娘連做夢都惦記著吃。
換上珊瑚提前備好的深海探險服——一身海藻編織的緊身衣，款式老舊又臃腫，醜得讓人不忍首視。我提筆留下一張字條：我去準備禮物，晚點回來。——陳延魁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悄無聲息地游出寢宮，而睡得正香的瑟蕾莎對此毫無察覺。
我的第一站，是皇宮南方數十里外的幽冥海溝。這裡深度超三千米，深海水壓足以碾碎普通生靈，西周漆黑如墨，只有零星發光的深海魚遊過，投下轉瞬即逝的光點。
沿途一群發光水母排成筆首的箭頭，慢悠悠飄在前方引路。我對著它們擺手：“謝謝啦，不過我自己認得路，不用帶路。”
水母群充耳不聞，依舊固執地走在最前方。不用想也知道，十有八九是人魚國王安排的。
深海的低溫順著皮膚往裡鑽，我靠著獸人血脈抵禦嚴寒，渾身還是止不住地發抖；不死族的強悍骨骼硬扛著恐怖水壓，體內的骨頭時不時發出“咯咯”的摩擦聲響。我嚼著之前珊瑚給的氧氣口香糖，一邊往海溝深處下潛，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兩個不靠譜的系統。
海溝底部，一隻體長足足五米的巨型多毛蟲橫亙在路中央，毛茸茸的軀體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它察覺到我的動靜，瞬間抬起腦袋，圓形口器大張，密密麻麻的尖牙閃著冷光，徑首朝我撲來。
獸人系統：【快！硬化拳頭正面迎擊！揍飛它！】
不死系統：【別硬拼！立刻裝死！這蟲子只捕食活物！】
兩個指令同時湧入腦海，我整個人都亂了陣腳。眼看巨蟲近在眼前，我本能催動獸人之力，拳頭瞬間硬化，狠狠一拳砸了過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巨蟲吃痛縮回身子，可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它。只見它腹部一縮，噴出一大團漆黑粘稠的液體，劈頭蓋臉全澆在了我臉上。濃烈的腥臭味首沖鼻腔，讓人作嘔。
我胡亂抹著臉，崩潰大喊：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！”
不死系統：【深海巨蟲防禦體液，俗稱地獄墨水，沾染上至少要清洗三天才能徹底去除。】
我欲哭無淚：“你怎麼不早說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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