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強端起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,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上的啤酒沫:“這有啥辛苦的,比我在工地上扎鋼筋輕鬆多了,而且你開給我的工資又那麼高,說實話,我都覺得自己不值這個價。”
陳默放下酒瓶,語氣認真的:“王哥,做人不能高估自己,但也不能低估自己。我給你這個工資,就說明在我這兒你值這個價。你別有心理負擔,好好幹就行。”
王強看著他,像是被他這句話給暖到了。
他端起酒瓶,沒說話,先喝了一口,然後才開口:“行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幹了。反正我現在就聽你的,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。”
陳默笑了:“王哥,咱們是合作伙伴,不是上下級,你不用那麼見外。別的話不說了,都在酒裡了,王哥,走一個。”
兩個人碰了瓶,仰頭各灌了一大口。
燒烤攤上的炭火噼啪響了一聲,濺出幾點火星子落在鐵盤邊上,攤主拿鐵籤子撥了撥炭,又往上面加了一把串。
這頓酒喝了一個多小時,桌上的盤子和瓶子都空了。
王強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,扶住桌沿站穩了,拍了拍肚子打了個嗝:“行了陳老弟,差不多了,該回去了,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
陳默說了句“好”,站起來去結賬,被王強一把攔住了:“說好了我請客,你別跟我搶。”
陳默說:“你替我辦事,我請你吃頓飯怎麼了?”
王強已經把一張十塊的票子拍在桌上了:“下次你請,這次必須我請。”
陳默笑了笑沒再爭,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燒烤攤。
陳默要回工地,王強則是回出租屋。
兩人在路口分了手,陳默往左邊那條路走了,背影在路燈底下越拉越長。
王強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秒鐘,正要轉身往右邊走,餘光忽然掃到路對面的一棵梧桐樹後面閃了一下。
一個人影從樹後面探出半個身子,貓著腰,鬼鬼祟祟地跟上了陳默的方向。
王強那點酒意一下子醒了。
他眯著眼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秒,那人的身形、走路的架勢,怎麼看怎麼眼熟,像是在哪兒見過。
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工地上的人,猛地一激靈,想起來了。
金剛。
他認出來那是金剛。
王強愣了一下,心裡頭那根弦繃緊了。
金剛怎麼會出現在這兒?
他不是被開除了嗎?
而且......他明顯是衝著陳默去的。
王強沒多猶豫,把腳步放輕了,也悄咪咪跟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