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偽
“我比別人多懂一點。”陳默繼續說，“我知道哪裡拿貨最便宜，知道什麼機子利潤高，知道怎麼避開次品、怎麼壓價。這些東西，外面沒人教，沒人知道。你不知道的行情，我知道；你跑不到的地方，我能去；你拿不到的低價貨，我能拿到。中間這一截差價，就是我們穩穩賺到手的錢。”
姜明的瞳孔慢慢睜大，徹底懂了。
“說白了......不是我們坑人，是外面的人壓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便宜？”
“對。”陳默點頭，“現在交通不方便，網路不發達，訊息傳得慢。大城市的便宜貨，翻山越嶺運到小地方，距離、閉塞、無知，全都是利潤。等再過幾年，網路普及，人人都會上網查價，交通四通八達，這種簡單的資訊差暴利，就越來越難賺了。所以咱們趕的，就是這幾年的風口。”
姜明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像是把這番話消化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陳默，”他扭頭看著陳默，“你又是咋知道這些的？”
陳默早就想好了說辭：“我爸住院的時候，我認識了一位劉叔，他是大城市來的，和我爸是一個病房的病友。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。”
姜明恍然大悟：“我說你咋突然懂這麼多了！這位劉叔，還真是個好人啊。”
陳默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窗外。
是啊，確實是好人。
姜明沒再追問，靠回椅背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又開口了：“陳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咱們以後要是把這生意做大了，是不是就不用上學了？”
陳默扭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上學想幹嘛？”
“跟你幹啊。”姜明理直氣壯，“你腦子好使，我跑腿，咱們倆搭檔，不比考大學強？”
陳默沉默了兩秒。
“老薑，”他說，“學還是得上的。考大學不是目的，是敲門磚。你以後要做更大的生意，沒學歷、沒人脈、沒圈子，光靠跑腿能跑多遠？”
姜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撓了撓頭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行吧，你說啥就是啥。”
陳默沒再接話，閉上了眼睛。
大巴繼續往前開。
返程比去程順利得多，這次沒有再遇到什麼情況。
一路上姜明除了睡覺就是吃東西，偶爾跟陳默聊幾句，問問回去以後怎麼賣貨、怎麼定價、怎麼跟那些富哥打交道。
陳默一個一個回答，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講一堂生意課。
姜明聽完，感慨了一句：“陳默，你他媽真該去當老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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