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抹去臉上的眼淚,把妹妹拉到懷裡,輕輕抱住她。
“傻丫頭,姐姐沒事。”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蘇小語終於睡著了。
小丫頭蜷縮在被子裡,呼吸輕輕的,睫毛偶爾顫一下。
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,把她的臉映得柔柔的。
蘇軟軟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然後輕輕站起來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醒什麼。
她退出房間,腳步很輕地朝弟弟的房間走去。
明明只有幾步路,可她卻走得很慢,腦子裡還在翻湧著剛才母親說的那些話。
歌廳服務員,一個月掙一千多。
理髮店當老闆,僱了兩個小工。
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,拔不出來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眼淚已經幹了,只有淚痕還留在臉上。
這就是長女的悲哀。
即使自己也很難過,但也得先照顧好弟弟妹妹。
她站在蘇小暉的房間門口,門關著,燈從門縫下面透出來。
她抬起手,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小暉,你睡了麼?”
沒人應。
她又敲了兩下,聲音大了一點:“小暉,快給姐姐開門,姐姐知道你沒睡。”
門裡面終於有動靜了。
拖鞋蹭在地板上的聲音,拖拖沓沓的,像是故意走得很慢,拖到蘇軟軟的耐心快要耗盡了,才開口。
聲音悶悶的,帶著鼻音。
“姐,我困了,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。”
蘇軟軟沒走。
她把手放在門板上,聲音不大,但很篤定:“就現在說。開門。”
裡面又沒動靜了。
蘇軟軟加上一句:“你要是不開門,我就在你門口站上一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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