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、這怎麼能行?我、我怎麼能收你的錢?”
他的語氣聽著像是在推辭,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,那兩隻眼睛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那兩沓錢,像兩根釘子釘在上面了。
陳默把錢又往前遞了遞,幾乎塞進了蘇大勇的手裡。
“叔,我喜歡軟軟,以後肯定是要娶她當媳婦的。您和我嬸就是我未來的岳父岳母,我孝敬我岳父岳母,天經地義吧?”
蘇軟軟的臉一下子紅了,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根,紅得像被火燒過一樣。
她低著頭,不敢看任何人,不敢看陳默,不敢看父母,不敢看那些看熱鬧的鄰居。
她的手指絞著校服的衣角,絞了一圈又一圈,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這傢伙,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當著全院子的人,說什麼“以後肯定是要娶她當媳婦”,說什麼“孝敬岳父岳母”,他的臉皮怎麼這麼厚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她覺得全院子的人都能聽見。
但她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,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像喝了一大碗熱湯,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,從胃裡一直暖到心裡。
蘇大勇的眼睛亮了。
他的醉意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,眼珠子清亮得像是從來沒喝過酒。
他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他還想再裝模作樣地推讓推讓,還想再說幾句“這怎麼好意思”之類的場面話,好讓自己收錢收得沒那麼難看,好讓自己在鄰居們面前多多少少留點面子。
王玉蘭看不下去了。
她一步跨到蘇大勇面前,伸手從他眼前把那兩萬塊錢拿了過來,動作又快又準,像老鷹抓小雞一樣。
她還不忘數落丈夫兩句,聲音又急又大,恨不得讓全院子的人都聽見。
“哎呀,你是死的啊?人家孩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你倒是表示表示啊!”
王玉蘭轉過身看著陳默,那眼神那表情那笑容,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。
剛才她還只是客客氣氣的,現在她的臉上寫滿了“這是我親兒子”的親切,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,眼角紋都擠出來了。
她上下打量著陳默,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,越看越滿意,越看越喜歡,恨不得當場就認了這個女婿。
“小默,你叔這個人不會說話,你別怪他,我替他說吧。說實話,嬸一看你這孩子,就知道你對我們家軟軟是真心實意的。你要娶我們軟軟,嬸我是一萬個同意!”
蘇軟軟又羞又氣,叫了一聲“媽”,聲音又急又惱,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她的臉更紅了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能煎雞蛋。
王玉蘭笑著拉住蘇軟軟的手,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撿到寶了”的炫耀。
“軟軟,你真是找了個好人家啊。小默多好的孩子,長得精神,有擔當,家裡條件也好,對你也上心。你可得好好珍惜,別耍小性子,別跟人家吵架,聽見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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