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拿起一萬,將剩下的兩萬塊又推了回去。
“我還是隻收七千五,剩下的兩千五,就當做是你在我這兒寄存的一筆鑑定費。因為我有預感,過不了多久,你小子還得找上門來。行了,你們走吧。”
大虎見狀還想堅持堅持,張了張嘴想說話,被陳默用眼神制止了。
陳默衝他微微搖了搖頭,嘴唇動了一下,沒出聲,但大虎看懂了。
他想起了錢大海的叮囑,順著劉老的意思來就對了。
劉老這個人,你跟他推來推去,他不高興。
你聽他的,他反而高興。
陳默拉著大虎站起來,對著劉老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劉老,那我們就先告辭了。改天我們再來拜訪您。”
......
從劉老家出來以後,大虎趕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。
他把手提包開啟,蹲在地上,把那二十四萬塊錢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他的手在發抖,不是那種微微的顫,是根本控制不住的抖。
嘴裡反覆嘟囔著“這不是做夢吧”,嘟囔了好幾遍。
“小默,你掐我一下,我看看疼不疼。”
陳默沒掐他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力道不大,但拍得很實在,拍得大虎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“大虎哥,別掐了,真的。這不是做夢,是真的。你的瓶子賣了二十五萬,你手裡現在有二十四萬,比真金還真。”
大虎的手在鈔票上摸了好幾遍,把那一沓沓的錢碼了又碼。
“小默,二十四萬,整整二十四萬!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,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手裡居然能拿著二十四萬。我連一萬塊都沒見過,上次出門你三大爺給我那兩千塊錢,我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,數得手指頭都抽筋了。這可是二十四萬啊!”
陳默看著大虎那副激動得快要原地起飛的樣子,嘴角翹了一下,心裡替他高興,又替他心酸。
大虎哥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,種地,打零工,風吹日曬,一年到頭落不下幾個錢。
他的手上全是老繭,指節粗大,指甲蓋裡永遠嵌著黑泥。
一件衣服穿好幾年,洗得發白,領口磨毛了邊,也捨不得換。
他不抽菸,不喝酒,不打牌,不跟人出去玩,攢下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三大爺,三大爺存著,給他過日子用。
陳默看穿了他激動的心情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大虎哥,冷靜冷靜,這點錢算啥?以後你就知道了,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錢。”
大虎愣住了。
他眨巴了兩下眼睛,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困惑。
他撓了撓頭,把那句話在嘴裡嚼了好幾遍,嚼了半天也沒嚼出什麼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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