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實在拗不過兩口子,只好把大虎抱著的那摞錢按住,想了個折中的辦法。
“大虎哥,嫂子,我做不了主。這事你們找我爸說去。我爸說收多少,我就收多少。”
兩口子對視了一眼,大虎咬了咬牙,把那摞錢放回手提包裡,拉好拉鍊,提起包,拉起陳默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走,找你爸去。我就不信,豐收叔能說出不讓你收錢的話來。”
三個人到了醫院,陳豐收正靠在床頭看向窗外,徐青禾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看見大虎兩口子和陳默一起進來,大虎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手提包,陳豐收趕忙坐直了。
大虎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,從劉老打電話,到去劉老家,到瓶子賣了二十五萬,到劉老收了一萬塊,到包裡有二十四萬。
他說得口乾舌燥,中間喝了兩杯水,說到最後,把那個手提包開啟,把二十四萬塊錢擺在病床上,紅彤彤的一片,把白色的床單映得發紅。
“豐收叔,這錢,小默必須拿大頭。十四萬,一分不能少。您要是不同意,我就在這不走了。”
陳豐收看著床上那些錢,又看了看陳默,又看了看大虎那副認真的表情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伸手從那些錢裡數出六沓,放在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,把剩下的錢連同手提包一起推回大虎面前。
“六萬。我們拿六萬。剩下的十八萬都是你們的,你們拿回去。”
大虎急了,聲音又大了幾分,臉紅脖子粗的,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“豐收叔,六萬太少了!沒有小默,這瓶子就是破瓶子,一文不值。您拿六萬,這不是打我的臉嗎?”
陳豐收擺了擺手,聲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。
“大虎,你聽我說。這瓶子是你們家的,東西是你們家的,錢當然也是你們家的。小默就是個跑腿的,他拿六萬已經不少了。你要是再推,我一分都不要了。你信不信?”
大虎張了張嘴,看著陳豐收那張不容商量的臉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等分完錢後,大虎兩口子想去銀行把錢存起來,這麼多錢,放在身上覺都睡不安穩。
陳豐收就讓陳默帶著兩口子去存錢,順便把那六萬塊存到陳默名下。
陳默想了想,自己只留了兩萬,還姜明的債。
剩下的四萬,他準備存起來留給父母。
因為等父親出院以後,他就打算去趟京城,找自己的親孃。
陳默沒有把這話說出來,只是在心裡默默地定了下來。
要是能找到,他從此以後就是豪門大少了,自然也就不用再苦哈哈地奮鬥了。
他也能早些讓父母妹妹過上富裕的生活。還有軟軟、姜明、謝武林、劉雲天大叔,全都能跟著一起享福。
之前之所以沒去,是因為父親的病情,讓他實在狠不下心離開。
現在父親的病情基本穩定了,手裡也有點錢了,陳默自然也就沒有顧慮了。
等陳默帶著大虎兩口子存好錢,已經快到中午飯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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