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往病房裡看了一眼，嘿嘿笑了兩聲，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剛才沈薇薇來了，待了好一會兒，兩個人聊得挺熱乎。我進去拿東西，看見老謝嘴角翹得老高，估計臉上的傷都不疼了。”
陳默也笑了：“我進去看看他。”
他推門進了病房。
謝武林正靠在床頭，手裡還拿著那本《故事會》看得津津有味，看見陳默進來，把書放下。
“來了？”
陳默點了點頭，在床邊坐下，看著他臉上那些青一塊紫一塊的傷，關心地問道：“老謝，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謝武林摸了摸臉上的紗布，本想笑一笑，結果牽動了傷口，疼得他眼皮跳了一下，但臉上還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。
“沒事，都是些皮外傷，醫生說了，休養兩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陳默笑笑：“那就好。這兩天就讓老薑在醫院照顧你。至於你媽那邊，你也不用擔心，我每天都會去看她的。”
謝武林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重。
“陳默，辛苦你了。”
陳默擺了擺手，語氣輕了下來。
“哪裡的話。說起來，我和老薑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。要不然，趙明凱這關還真沒那麼好過。”
謝武林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說到趙明凱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服氣了沒有？”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抱著胳膊。
“服不服氣，反正現在學校裡都在傳你把他打了。你取代他成為學校新一任老大，是早晚的事。他服不服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別人怎麼看他。別人覺得他輸了，他就是輸了。別人覺得你是老大，你就是老大。”
謝武林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他其實對當不當老大，根本不在乎。
他不在乎別人叫他什麼，不在乎別人怕不怕他，不在乎走在路上有沒有人給他讓路。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必須當這個老大。
因為只有這樣，他才能幫上兄弟的忙。
只有他足夠強大，沈薇薇才不會因為和他走得近，被人指指點點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，姜明一臉著急地衝了進來。
“陳默、老謝，不好了！我看見趙明凱帶著一幫人往這邊來了！”
聽到這話，陳默和謝武林對視了一眼。
陳默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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