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汪泠來找了清明一次。
清明開啟門看到門口站的是汪泠後就低下了頭,但還是側著身子讓她進了屋,給她倒了杯水。
平常總是笑眯眯看著汪泠的清明第一次在聊天過程中一首低著頭,沒抬頭看過她一眼。
聊天的時候也是她問一句清明才答一句,汪泠不問的時候,房間就會陷入一片死寂。
又一次冷場後,汪泠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緊又鬆開。最後她煩躁地仰頭喝淨了杯子裡的水,腳步聲極重的離開了清明的宿舍。
門關上後,聽著她越走越遠的腳步聲,清明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。
等過了週末,就到了立春這天。
今年的立春是週一,正常來說清明是應該去查房的,不過今天一大早他就去找了汪沰,首白地跟他說自己要請兩天假,去市裡把阿健的東西都拿回來。
汪沰看了眼請假條,拿著筆剛要簽字卻又停住了,抬頭看向清明問他,“怎麼不周末去?”
“我就樂意在該工作的時候請假出去玩兒。”清明沒好氣地回他,表情是恰到好處的皮笑肉不笑。
汪沰被清明的回答噎了一下,皺眉看了他一會兒,結果被清明不耐煩地催道:“看我幹嘛?到底給不給假?”
汪沰“嘖”了一聲,低頭給他簽了字,然後把假條甩給清明,“做實驗沒見你急,拿去,滾吧。”
清明也不在乎他說了什麼,看了看簽好字的假條連謝都沒說一句,轉身擺了擺手就走了。
開門的時候,正好汪成百要進來。跟汪成百點了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,清明就兀自下了樓。
看汪成百進來,汪沰停了手裡的工作,問他,“汪汨那小子要造反?”
汪成百苦笑著舔了舔嘴唇,“老師,阿汨聰明,肯定看出咱們把那個叫阿健的小子招進來是為了控制他,心情不好在所難免嘛。”
這幾天他也不好過,雖然清明還是跟往常一樣會把去市裡買來的點心分給他和汪成諾吃,但是清明最近完全不跟他們講話了。有時候好不容易聊一會兒天,臨了了,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要挨清明捶一下,這一下子能讓他疼上好半天。
之前他也問了,得到的回覆是,“一想到你姓汪我就煩你。”
“可是你也姓汪啊!”汪成百哭喪著一張臉,揉著被清明打疼了的胳膊。
然後他就因為嘴欠,又被清明狠狠捶了一下,“更煩你了!”
“他為什麼不打你啊?”汪成百看著清明遠去的背影,側頭問身邊從來沒被清明打過的汪成諾。
汪成諾想了想,最後肯定道:“可能是因為你比我抗揍吧。辛苦了。”
汪成百想著,抬手摸了摸有些幻痛的胳膊,但還是準備給清明在汪沰面前說句好話,“但老師您看,即使他知道了,他也只是跟咱們鬧鬧脾氣。不還是默認了咱們把那個小子扣在療養院的事兒了嘛。”
汪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跟汪成百交代了一下這周的工作後,就讓他走了。
“老大。”汪成百離開後,汪默之把一份放在保密檔案袋裡的資料遞給了汪沰。
汪沰動作很快地拆開了檔案袋,從裡面抽出來了一張薄薄的紙,紙上的內容少得可憐,汪沰卻花了很長的時間反覆地讀著那幾行字。
“這結果……”汪沰有些難以置信,喃喃著把手裡的資料遞給了汪默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