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讓車在十一倉門口等我吧。我一會兒就出去了。”說著,汪汨結束通話了電話。然後他歉意地衝齊羽和吳貳白揚了揚手機,“不好意思,手底下有點兒事要處理。今天就到這兒?”
之後,汪汨不等齊羽問,就衝他道:“要聯絡我還是老辦法,找欣海藥業或是找於行給我傳信兒都行。”
“那就不留先生了。”吳貳白沒有阻攔,衝汪汨微微拱了拱手。
汪汨含笑回禮,然後屈指敲了敲桌面,算是謝過那杯他沒動過的茶,起身往外走。走到倉庫門口時,他突然回頭,笑著對看不出情緒的兩人說:“不用多想,我今天把事情攤在明面兒上講,就是想告訴兩位,我喜歡跟敞亮的人合作。
如今,我們雖然目的不同,但目標一致。我不希望在我們合作的過程中,有人玩兒手段,搞那些個彎彎繞的事情浪費時間。畢竟,汪家不除,對我影響不大。但對你們,對九門……”
汪汨的話沒有說完,一切都散在了他開門前那個不言而喻的輕笑聲中。
不多時,一個穿著十一倉工作服的男人從外頭走了進來,彙報道:“汪汨先生出去後,外面等他的人就跟他一起離開了,動作很輕。”
“跟探查到的人數相差多少?”吳貳白的眼神落在汪汨沒動過的那杯茶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那十一倉的員工抿了抿嘴,聲音小了些許,“多了近一倍。”
齊羽倒茶的手猛地一頓,眉間擰緊又鬆開,後嘆出口氣來。“知道那些人是從哪兒調過來的嗎?”
“我們只跟上了其中兩撥。是祝氏餐飲的人。”
“祝氏……難怪。呵,他確實有不玩手段的資本。”
等吳貳白到家的時候,清明正坐在院子裡,靠著無邪,聽他給自己數池子裡的魚。
“十七。誒,這條的尾巴有白花欸。”
“那你數重了,你數第三條的時候,魚尾巴上也有白花。”
“不能是兩條魚尾巴上都有白花嗎?”
“應該不能,我記得尾巴有白花的只有一條。”清明往椅子外坐了坐,挪了挪枕著無邪肩膀的腦袋,找了個更舒服些的位置。“這麼說你可能數重好多條了。”
然後清明突然坐首了身子,側臉把耳朵朝門口轉了轉,“哥,我爸是不是回來了?”
“啊?”無邪回頭往門口看,看到了站在門口沒出聲的吳貳白,嚇得一個哆嗦,猛地站起身。“二叔。”
“什麼時候來的?”吳貳白點了點頭,眼神看向同樣起身,但眸中空洞無光、循聲轉身卻是臉比眼先動的清明。
無邪撓了撓腦袋,老實回答:“半個小時前到的。清明說他太無聊了,讓我來陪陪他。”說著,無邪把清明從院子領回屋裡,剛剛立在椅子邊兒的盲杖被他穩穩遞迴清明手中。
“爸,我在家待好多天了。每天除了聽聽評書,跟我師弟和紅梅打打電話之外,什麼都幹不了。我好無聊啊~”清明左手朝前伸著,右手握著盲杖在地上探著路,往吳貳白所在的方向走。
吳貳白上前幾步,拉住他扒拉空氣的左手,“等你眼睛好了再說。”說完,不看清明癟癟的嘴巴,轉頭看向無邪,問他:“無邪,你最近什麼安排?”
“我?我沒什麼安排。在鋪子裡待,咳,看看書?”
“那這幾天多來看看你弟弟。”
之前無邪沒來,完全是他爸吳壹窮怕無邪打擾清明休息,影響他恢復。現在吳貳白都發話了,那無邪可就有天天來找清明的理由了。
於是,從那天之後,無邪就跟上班打卡似的,每天準時準點兒的到清明那兒報到。兩天之後更是以路上跑來跑去太麻煩為由,首接住在了清明在一樓特意給他留的房間裡。
“你隔壁那間不是空著的嗎?我住那兒不就行了。”無邪對於清明的安排沒什麼異議,但還是有些好奇他為什麼沒把自己安排在他的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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