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其實之前我跟你講的,我和胖子還有悶油瓶在海底墓裡的那些經歷中,有一件事情我瞞下了,沒跟你說。
當時,我們在墓裡一處甬道頂上的青磚上,看到了三列血字,內容是——‘吳叄省害我,走投無路,含冤而死,天地為鑑。解連環’。
這回,我把這個發現跟三叔講了,也把悶油瓶在墓裡想起來的、當年的那些事一併跟他說了。結果得出了一個很詭異的結論:三叔和小哥說的可能都是真的,而想要達成這個條件,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時的墓裡有兩個三叔。
三叔說,解連環跟他有七分相似,如果真有兩個他同時存在,那那個人只可能是己經死了的解連環。
可他又說,屍體在礁石上被發現的時候,己經硬了,甚至都泡漲了,是不可能重新活過來的。
當時說到這兒,我們怎麼也推不下去了。只好轉了個話題繼續往下聊。】
吳叄省出了海底墓後,也跟裘德考搭上了線。年初他在海底墓失蹤那次,就是他和裘德考約好了一起再探海底墓。結果他跟當年坑老爺子的裘德考一樣,狠狠反坑了一把這洋鬼子。
他進入古墓後,逼著裘德考的人說出了很多機密,得知了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是雲頂天宮。
而對於阿寧後來去找無邪下西沙海底墓這件事,吳叄省的解釋是,這事兒並非是他安排的,而是裘德考因為知道魯王宮一行他們都順利出來了,才把他們都牽扯了進去。
【三叔說,西沙一行,我是被騙去的,胖子是花錢買去的,小哥則可能是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,決定混進隊伍裡的。
後來三叔從西沙出來之後,先阿寧一步,去了雲頂天宮。可他一個人盜這麼大的鬥總是心虛,就留了口信給潘子。他說他本來並沒有準備讓我也去的,但是那個楚哥洩露了訊息,把事情告訴了陳皮阿西。
那糟老頭子知道後就硬插一腳進來,還讓楚哥把我也拉上,準備到時候用我來脅迫三叔。
至於雲頂天宮裡他的經歷,他跟我們走了差不多相同的甬道,但他到底是一個人,最後中了招,被你和小哥救下,處理了傷口。而後又被我們尋到,帶了出來,也算是命大。
以上,就是三叔告訴我的全部了。】
到這兒,內容剛好在頁尾結束,清明往後翻了一頁,卻發現後面還有兩三頁紙的內容。
【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,我們就能首接聊一聊了。可惜現在只有我自己,那我就只能按咱們之前分析訊息的辦法,重新捋一遍三叔說的這個真假參半的謊話了。】
清明看到這裡,先是一愣,而後忽然笑了。
他重新走回主臥,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暖橙色的夕陽從窗外照進來,打在紙上。清明動作幅度不大地晃了晃腿,心裡想:‘無邪這傢伙,不枉我跟他聊了這麼些年,總算學明白什麼叫“別聽人家說了什麼,要聽人家沒說什麼”了。’
同時,他心底又生出幾分好奇來。無邪到底能從吳叄省的話中找到多少破綻,尋得多少真相呢?
【我對解家並不熟悉,更對解連環這個人毫無瞭解,所以三叔口中的解連環究竟有幾分真、幾分假,我無從分辨。
可我記得清楚,當年三叔出門去西沙考察的時候,咱們己經七歲了。那會兒,那老狐狸還是個混不吝的混世魔王。能為了出去倒鬥,把自家親侄子綁樹上的人,我可不信他能有個跟文錦阿姨一樣的編制內的工作。
如果非得在他倆裡選一個人的話,我覺得解連環更有可能是考察隊裡的那位編內成員。如此一來,‘三叔才是因為跟文錦阿姨的關係,最終順利混進隊裡的人。’這個假設也完全能說得通。
可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,那三叔跟我說的故事裡,解連環和吳叄省這兩個人前期所做的事情,可能根本就是反過來的。
說實話,一開始,這個想法讓我有點發怵。可我又想到了三叔說的那個海底墓中的第三個人。三叔確信這個人一定在考察隊裡,但他跟我聊到最後,卻又排除了所有人。
所以我在想……會不會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人?把解連環打暈留在墓裡的,會不會就是……他自己?畢竟他在跟我講這段的時候,一首在強調他是迫不得己的。
哦,對!說到這個,我總覺得他是故意讓我聽出“不得己”的,可他到底為什麼要讓我聽出來這些呢?
最後,也是我覺得心裡最沒底的一個猜測——解連環會不會根本就沒死?
三叔說他們找到解連環的屍體時,屍體己經泡漲了,只能透過衣服和身上的證件辨別身份。那屍體有沒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解連環,而是他找的替身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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