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宮止羽!你休要猖狂!!”
皇帝終於忍無可忍,抖著手指向殿中那個漫不經心的身影,“莫要忘了朕才是天子!只要朕還在一日,你便還是太子!”
原本安靜的殿上陷入鬼一般的沉寂,無人敢出聲,甚至連呼吸都在刻意放低。
“哦?”太子挑眉,姿態慵懶毫不在意,“那敢問父皇何時殯天?兒臣也提早做準備。”
皇帝面色煞白,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,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來下不去,臉從白漲成紫,鬍鬚都跟著顫。
“還不趕快扶父皇回寢宮,看把父皇氣成什麼樣了?傳出去,還以為兒臣不孝呢。”太子再次發話。
殿外御林軍披甲魚貫而入,不由分說架住皇帝的臂膀。皇帝被拖著往偏殿去,龍靴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,罵聲一路從殿內炸到殿外:
“孽障!瘋子!朕當初不該把你留下!!”
殿門合攏,嘎吱一聲,徹底隔絕罵聲。
太子信步走到御案前,隨手拎起一卷奏章翻開,內頁空空如也,他嘴角噙著一點極淡的笑,唇角微動:
“都下去。”
滿殿宮人伏身急退,腳步錯雜,不到片刻便散得乾乾淨淨。殿門再次合上,只剩殿內的燭火在風中晃了兩晃。
太子站著沒動,目光慢慢滑向御案底下。
桌下的人屏住呼吸,透過桌布的細縫見外邊已經無人。
等了一會兒,光線驟然灌入,整張桌子被人一把掀開,藏於桌下的人兒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氣中,明黃龍紋近在眼前。
頭頂傳來一聲輕笑,涼涼的,帶著些許戲謔:
“抓住一個偷兒。”
“……”
南國都城,郊外。
從天而降的光束閃爍再熄滅,留下十道人影。
沈二晃晃悠悠躺倒在地,韓執旭和百里識越也相繼倒地,天空的紅霞在他們眼裡打轉。
“他們怎麼了?”虞繁花問。
“暈陣,”裴易答道,“沒事,不經常乘這種陣法的多少都會有點,躺一會兒就好。”
他說著,指向前方的城門,“前面便是南國都城,那邊有結界保護,陣法不好過去,我們要去拜見南國皇帝,需先一步進城,只能送你們到這。”
安衍在給他們幾個緩解暈症,話語權落在虞繁花頭上,她開口道:“啊,沒事,送到這裡挺好的,多謝裴師叔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“花花,”唐渺上前抱抱虞繁花,“我先進城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虞繁花揉揉她的臉,“哎呀,別苦哈哈的,又不是以後見不到,誰要是欺負你跟我說,我給你打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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