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二卻覺得一股渾厚至極的力量順著劍身倒灌而來，震得她虎口發麻，整個人向後滑出三尺。
“小東西，跟我打，還得回去再多喝十幾年奶才行。”
沈二穩住身形，甩了甩髮麻的右手，咬緊牙關沒吭聲，她聽得出，這傢伙根本沒認真。
方才那一指的分寸拿捏得極準，恰到好處地將她擊退，又沒讓她受傷，更像是……
閒著沒事在逗她玩。
這個認知讓沈二心裡莫名躥起一股火。
她重新壓低重心，青袖劍橫於腰間，屏住呼吸，全部感知集中在聽覺和氣息上。
下一刻，她持劍瞬身上前。
這一劍比方才更快、更刁，從下三路斜撩而上，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碧色弧線，繞過正面直取姬伯以的腰側。
劍勢凌厲至極，帶起的風捲起地上的碎葉，姬伯以這回終於動了。他側身避讓，衣角被劍鋒擦過，飄落半片布縷。
沈二的劍沒有停，一擊落空，她順勢旋身，第二劍緊隨而至。
姬伯以後仰避開，劍尖離他喉結不過寸許，凌厲森寒的劍氣直逼他頸間的皮膚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姬伯以化身無數綠葉，避開沈二的攻勢，聲音飄散在空氣中，“小東西，等著我，下次再來找你玩。”
就這麼走了。
沈二覺得莫名其妙，忽覺背後一陣風吹來，那人的氣息很是熟悉，應該是熟人。
“阿爺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“誒呦，我的乖花花，不哭不哭，怎麼成這樣了？誰欺負的你？告訴阿爺，阿爺把他碎屍萬段！”
虞阡看著就一個頭能動的虞繁花，心疼壞了。
實際虞繁花一滴淚都沒掉，只是咋咋呼呼，“是一條破蛇，長得巨醜，不過已經讓小二打跑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”虞阡繞著那顆唯一能動的腦袋轉了足足三圈，愣是沒找到下手的地方。
石化從四肢一直到脖頸，虞繁花以奇異的姿勢，硬邦邦杵在地上，好不可憐。
“這……怎麼弄的呀？”虞阡伸手戳了戳虞繁花的石胳膊，敲了敲，“咚咚”響，實心的。
虞阡心疼得直抽氣，“齊初老傢伙，幫幫忙啊！”
齊初充耳不聞，正握著沈二的手腕探脈，老眉微擰，片刻後鬆開：“脈象倒還穩，就是靈力耗得有點狠，你這眼睛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沈二蒙著紗布的臉，沉吟一瞬，“你自己感覺如何。”
“還好，只是暫時看不見而已。”沈二扭頭“看”向齊初，“師父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老夫來看比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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