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捂著臉,肩膀劇烈顫抖。
何太清一口接一口抽著旱菸,菸袋鍋子都在抖。
呂冰心抱著孩子,眼淚無聲落下。
亂世無情,連一句好好的告別,都顯得那樣倉促。
喪事辦得極為簡陋,一口薄棺,幾個街坊幫忙,悄無聲息埋在了城外。
沒有哭聲震天,只有滿心的悲涼與無力。
李氏走了,帶走了何家最後一點熱鬧煙火。
往後這四合院,這亂世裡,一家老小的日子,只能更難。更苦。
呂冰心抱著何雨柱,望著窗外漫天風雪,在心裡默默說:
娘,您放心走。
有我在,這個家散不了。
柱子,我會護他一輩子。
時間從來不會因為哪個人的離去而停下腳步。
李氏走後,何家的日子更顯冷清,可日子再難,也得咬牙往下過。何大清收了不少往日的混不吝性子,為了養活老父。媳婦和兒子,一身廚藝不敢有半分鬆懈,走街串巷。給人幫廚。做些熟食上街叫賣,拼盡全力撐起這個家。
呂冰心一邊照看年幼的何雨柱,一邊操持全家內外,靠著儲物空間裡的存糧,悄悄補貼著家用,硬是讓一家人在亂世裡沒受過凍。沒捱過餓。何雨柱一天天長大,眉眼越來越像何大清,性子卻機靈懂事,知道家裡不易,從不哭鬧要吃要穿,反倒常常幫著呂冰心打打下手。
賈家日子過得越發艱難,賈張氏再也沒了算計人的心思,整日為一口吃食發愁;易中海也在動盪中謹小慎微,只求平安度日,往日的仇怨在生死麵前,早已淡得看不見。整個四合院,都在戰火的夾縫裡,艱難求生。
就這樣熬了一年又一年,槍炮聲漸漸遠了,街頭的慌亂也慢慢平息。
隨著傅作義將軍的部隊進駐北平,古城總算暫時恢復了秩序。
街上漸漸有了行人,商鋪重新開門,糧店。肉鋪也恢復了營業,雖然日子依舊不算寬裕,可人心總算安定下來,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。惶惶不可終日。
四合院也跟著恢復了幾分生氣。
何大清靠著過硬的廚藝,重新在城裡的飯莊找了差事,雖然不如戰前風光,可每月有穩定進項,家裡日子漸漸有了起色;何太清身子還算硬朗,在家照看門戶,看著日漸長高的孫子,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。
呂冰心看著漸漸安穩的日子,輕輕鬆了口氣。
亂世總算暫時過去,往後,她終於能安安穩穩守著兒子。守著家人,好好過日子了。
只是她心裡也清楚,短暫的平靜之下,暗流依舊湧動。賈家的貪。易中海的怨,並沒有隨著戰亂徹底消失,只是被暫時壓在了心底。
但呂冰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穿越過來。滿心茫然的女人。
她有系統傍身,有懂事的兒子,有扛起家的丈夫,經歷過生死動盪,早已沉穩果決。
往後這四合院,不管再掀起什麼風浪,她都有底氣,護好自己的家,護好何雨柱。
何雨柱蹦蹦跳跳跑到她身邊,拉著她的衣角:“娘,爹今天回來會帶糖糕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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