衚衕口的吵鬧聲越來越大，親戚們扯著嗓子造謠，把黑的說成白的，句句都往賈張氏母子的心口上捅。
他們故意哭嚎著訴苦，說自己家境貧寒，走投無路來投奔同族，反倒被賈張氏嫌貧愛富拒之門外，還聯合外人把他們打出門，如今連口飽飯都吃不上。至於搶工位。要撫卹金的事，半字不提，反倒把自己扮成受盡委屈的可憐人。
路過的行人本就愛看熱鬧，被他們這番說辭矇騙，看向四合院的眼神越發不對勁，議論聲。指責聲此起彼伏，甚至還有人跟著附和，罵賈家母子無情無義。
賈張氏趴在窗縫上，聽得渾身發抖，氣得眼前發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她這輩子最看重臉面，如今被人當街潑髒水，名聲全毀了，往後在這四九城。在這四合院裡，簡直抬不起頭做人！
“這群畜生！顛倒黑白！不得好死！”
她嘶吼著，眼淚混著怒火往下掉，卻不敢開門出去對峙。她清楚，一旦出門，那群人定會一擁而上，撕扯打鬧，到時候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，只會讓旁人看更多笑話。
賈東旭早已嚇得六神無主，死死拽著賈張氏的衣角，癱在地上不停發抖，嘴裡反覆唸叨：“怎麼辦啊媽，他們這麼汙衊我們，我以後上班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了，這日子沒法過了......”
母子倆一個氣得發瘋，一個怕得要死，屋裡亂作一團，卻半點辦法都沒有。
院裡的街坊們全都站在自家門口觀望，竊竊私語，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替賈家說句公道話。
平日裡和賈家走得近的，此刻都縮著頭，生怕惹禍上身；本就看不慣賈張氏潑辣性子的，更是冷眼旁觀，甚至心裡暗自解氣。
何大清站在自家屋簷下，眉頭緊鎖，看著衚衕口撒潑的親戚，又看了眼屋裡絕望的賈家母子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他能動手趕人，能幫忙收拾爛攤子，卻堵不住悠悠眾口，更沒法替賈家洗白這潑天的髒水。這群親戚耍的是陰招，拼的是撒潑耍賴，比動手鬧事更難對付。
衚衕口的親戚們鬧了足足一上午，見行人漸漸散去，才罵罵咧咧地停下，臨走前還對著四合院方向放狠話，揚言明天還來，不把賈家搞臭絕不罷休。
直到徹底沒了動靜，賈張氏才渾身發軟地跌坐在地上，眼淚流乾了，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恨意。
她看著眼前窩囊沒用的兒子，再想想自己被毀得一乾二淨的名聲，以及那群陰魂不散的親戚，只覺得天都塌了。
她拼了命護住兒子的工位，護住全家的活命錢，可到頭來，卻落得個被人天天上門欺負。名聲掃地的下場。
何大清走進賈家，看著滿屋狼藉和母子倆失魂落魄的樣子，沉聲道：“他們就是吃定了你們不敢出頭，越躲，他們越得寸進尺。明天他們再敢來，別縮著，當著街坊鄰居的面，把他們搶工位。要撫卹金的事全說出來，把道理擺到明面上。”
賈張氏抬起佈滿淚痕的臉，聲音沙啞：“說了......有人信嗎？他們早就把我們抹黑了......”
“信不信，也得把實情說出來，總不能任由他們往你頭上扣屎盆子。”何大清語氣堅定，“真鬧起來，我幫你作證，看他們還怎麼顛倒黑白。”
這話像是給賈張氏打了一劑強心針，她攥緊拳頭，眼底重新燃起一絲狠勁。
是啊，她不能就這麼認輸，不能讓這群白眼狼白白糟蹋了自家的日子，毀了兒子的前程！
可即便有了底氣，她心裡依舊清楚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，才剛剛變得更加兇險，那群貪得無厭的親戚，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
賈張氏抹了把臉，把眼淚狠狠擦去，原本慌亂的眼神里，慢慢透出一股豁出去的潑辣勁兒。
“何大哥，你說得對！”她咬著牙，聲音又啞又狠，“我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往我身上潑髒水！明天他們再來，我就豁出這張老臉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他們的醜事全抖出來！”
賈東旭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：“媽，真要鬧那麼大？萬一他們動手......”
“動手？”賈張氏瞪他一眼，“動手還有你何大叔在！你要是再這麼窩囊，這工位真被人搶走了，咱們娘倆就等著喝西北風去！”
賈東旭被罵得低下頭，再也不敢說一個怕字。
何大清看賈張氏總算硬氣起來，也不多留，只丟下一句：“明天他們敢再來胡咧咧，你只管開口，我給你撐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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