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醫院,診室不大,擺著幾張木桌和診療床,醫生穿著白大褂,態度溫和。賈東旭緊張地跟醫生說明情況,說媳婦總是乾嘔。厭油膩,例假也推遲了許久,醫生聽完,笑著讓秦淮茹坐下問診。搭脈,又做了簡單的查體。
全程賈東旭都攥著拳頭,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,眼睛死死盯著醫生,滿心都是忐忑。
沒過多久,醫生放下手,笑著看向兩人,開口道:“恭喜你們啊,小夥子,你媳婦這是有身孕了,差不多一個多月的身孕,胎相很穩!”
這話一落,賈東旭瞬間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,半天沒回過神,直到秦淮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,他才猛地反應過來,臉上瞬間炸開狂喜,激動得手都在發抖,連連跟醫生道謝:“謝謝醫生!謝謝醫生!”
他轉頭看向秦淮茹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歡喜,想伸手碰一碰媳婦的肚子,又怕太用力,只能笨拙地扶著她的胳膊,嘴角咧得老大,半天合不攏。
醫生又再三叮囑,孕期要多休息,別乾重活。別累著,飲食要清淡,少碰油膩葷腥,定期再來複查。賈東旭一字不落地全記在心裡,比記鉗工手藝還要認真。
從醫院出來,賈東旭乾脆直接蹲下身,要背秦淮茹回家,嘴裡唸叨著:“懷了咱娃,不能多走路,我揹你!”
秦淮茹臉頰通紅,連連推辭,可架不住賈東旭執意,只好乖乖趴在他背上。賈東旭揹著媳婦,腳步輕快,臉上全程掛著傻笑,看路上的行人。花草都覺得格外順眼,心裡一遍遍唸叨著:我要當爹了,我要當爹了!
兩人剛回到四合院,賈張氏就早早守在門口,眼巴巴等著,一見他們回來,立馬迎上前,著急地問:“咋樣?醫生咋說?是不是有了?”
賈東旭放下秦淮茹,扶著她慢慢進屋,喜不自勝地大聲說:“娘!是真的!淮茹真懷了,咱賈家要添大胖孫子了!”
賈張氏一聽,當即笑得合不攏嘴,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,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到炕邊,連聲說:“哎喲!我的好兒媳!快坐下快坐下,以後啥活都別幹了,洗衣做飯。掃地縫補,全交給我和東旭,你就安心養胎!”
她轉身就往灶房跑,要給秦淮茹煮清淡的小米粥,嘴裡還不停唸叨著,要去買紅糖。買雞蛋,好好給兒媳補身子。
對門的呂冰心聽見動靜,也趕緊過來道喜,看著秦淮茹溫柔的模樣,真心為她們高興,又特意叮囑了不少孕期養身子的法子,言語間全是鄰里的善意。
何雨柱從豐澤園學徒回來,聽說淮茹嫂子懷了身孕,也樂呵呵地跑過來道喜,還拍著胸脯說:“嫂子,以後我從豐澤園給你帶清淡的點心。熬好的湯,你好好養胎!”
呂冰心見狀,連忙拉過兒子,笑著打趣,卻也不再有半分顧慮——如今秦淮茹懷了賈東旭的孩子,一心撲在賈家小家庭上,自家兒子也本本分分學廚,兩家徹底是安穩的鄰里情分。
小小的四合院裡,賈家的喜訊傳遍了每一戶,賈東旭看著身邊懷孕的媳婦,看著滿心歡喜的老孃,心裡滿是滿足,只覺得眼下的日子,是這輩子最滋潤。最幸福的時光。
自打醫院確認秦淮茹懷了身孕,賈家徹底變了模樣,往日里還算勤快的賈張氏,如今把兒媳寵成了掌上明珠,半點重活累活都不讓沾。
天還沒亮,賈張氏就輕手輕腳起床,生怕吵醒炕頭養胎的秦淮茹,獨自去院裡打水。生火。熬小米粥。粥熬得軟爛綿密,特意不放一點油星,就怕秦淮茹聞著反胃,再配上一小碟清淡的醬菜,是她琢磨了一整晚的養胎飯。
秦淮茹醒來時,熱騰騰的早飯早已擺上桌,賈張氏連忙扶著她起身,嘴裡不停唸叨:“我的好兒媳,快慢點起,別抻著肚子裡的金孫子。以後早上不用早起,啥時候睡夠啥時候起,家裡的活有我和東旭呢!”
往日里總愛念叨幾句的賈張氏,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兒媳和未出世的孫子,說話和聲細語,連走路都放輕腳步,再也沒了往日的半點刻薄。
賈東旭更是把媳婦疼到骨子裡,每天下班從軋鋼廠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奔到媳婦身邊,摸摸她的小腹,問她有沒有難受。想吃什麼。他拿著每月33塊的工資,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,趁著買東西不用票,隔三差五就去糧店。副食店,買紅糖。雞蛋。白麵,變著法讓賈張氏給秦淮茹補身子。
平日裡,秦淮茹頂多坐在炕邊,安安靜靜疊疊衣服,再也不用碰洗衣盆。不用踩縫紉機,不用做半點費力氣的活。屋裡那臺嶄新的縫紉機,賈張氏特意蓋了塊布,不讓秦淮茹再碰,生怕她久坐累著。
四合院裡的鄰里,也紛紛上門道喜。
閆埠貴夫妻拎著兩斤小米過來,笑著說小米養人,適合孕婦吃,閆埠貴還掏出小本子,默默把這份人情記上,嘴上說著:“賈家添丁進口,是大喜事,等孩子出生,咱全院都跟著沾喜氣!”
對門的呂冰心,更是沒少費心,把自己當年懷何雨柱時的養胎經驗,一五一十講給秦淮茹聽,還時不時蒸些軟糯的紅薯。南瓜,端到對門給秦淮茹當零嘴,語氣和善:“淮茹,這些清淡不膩,你餓了就吃,別客氣,對門住著,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”
何雨柱從豐澤園學徒回來,也總記著淮茹嫂子懷孕的事,再也不像從前那樣隨意串門,每次都讓呂冰心幫忙捎東西,要麼是飯莊裡剩下的精緻點心,要麼是師傅特意給的養胃湯羹,遠遠喊一句讓秦淮茹收下,禮數週全,分寸感十足。
呂冰心看著兒子懂事守禮,再看看秦淮茹安心養胎。賈家和和美美,心裡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,只覺得這四合院的日子,過得安穩又舒心。
秦淮茹本就性子溫順,被全家人寵著。鄰里照著,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多,氣色也愈發紅潤,小腹漸漸微微隆起,透著即將為人母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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