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家屋裡，關上院門，院裡的喧鬧才算淡了下去。
何雨柱和何雨水一進門，就圍著呂冰心嘰嘰喳喳，眼睛亮得很：
“娘，您可太厲害了！剛才把劉海中跟閆埠貴說得一句話都沒有！”
“就是，娘您現在是咱們院的聯絡員，這不就是當官了嘛，真了不起！”
呂冰心被倆孩子說得又好氣又好笑，伸手輕輕點了下何雨柱的額頭：
“別胡說八道，什麼當官不當官的，我就是給街道。給街坊跑跑腿。傳傳話的普通差事，哪裡算什麼官。”
一旁的何大清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笑著擺了擺手：
“話不能這麼說，這個腿，可不是誰想跑就能跑的。林主任信任你，街坊們認你，那是你的本事，也是你的體面。”
呂冰心聽了，輕輕一笑，沒再接話，心裡卻悄悄嘆了一聲。
這四合院，自從沒了易中海撐著，如今連二大爺。三大爺的叫法，也不會再有了。
萬萬沒想到林主任會選擇另外兩個跑龍套打醬油的當聯絡員，估計是街道辦剛建立，那位傳說中的“捂蓋子”王主任還沒有來的原因！
至於為什麼聾老太太剛才一直不說話，估計也是易中海提前下去領盒飯，兩個人還沒有勾勾搭搭在一起的原因。
何況現在的這些人與她更無關係，開完會就拄著小柺棍回後院了！
呂冰心一把摟過小雨水，目光看向窗外。
往後這院裡的規矩，怕是要換一種活法了。
而另外一邊的賈家...
賈張氏拉著秦淮茹，滿臉憋屈地從院裡回到自家屋，一進門就摔打著手裡的抹布，火氣壓根沒地方撒。
賈東旭剛從外面回來，見娘倆臉色難看，連忙上前詢問：“這是怎麼了？誰惹你們不痛快了？”
不提還好，一提賈張氏立馬炸開了鍋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扯著嗓子就開始抱怨：“還能有誰！還不是那個剛當上聯絡員的呂冰心！我和你媳婦好心上去恭喜她，想著咱們家孤兒寡母不容易，讓她往後分物資多照應點，結果她倒好，張口閉口講規矩，說什麼一碗水端平，半點兒情面都不講，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！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也跟著垂著眼睛，輕聲附和著添油加醋，語氣裡滿是委屈：“是啊，東旭，我跟娘好聲好氣跟她商量，她絲毫不給咱們家面子，話裡話外都是回絕，半點沒有體恤咱們家困難的意思。往後有她當著這個聯絡員，咱們家想多領點救濟。沾點好處，怕是難上加難了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抹了把眼睛，把自己塑造成被欺負的可憐模樣，全然忘了平日裡，呂冰心見他們家日子緊巴，時常偷偷接濟米麵。縫補衣物，何大清也常在食堂幫忙留些吃食，對他們家多有照拂，此刻只一味覺得呂冰心故意刁難，半點兒不念及往日情分。
賈東旭一聽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心裡也窩了火，皺著眉冷哼道：“這個呂冰心，剛當上點差事就擺起架子了，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！不就是個跑腿的聯絡員嗎，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？咱們家這麼困難，她居然視而不見，也太冷血了！”
“就是說！”賈張氏越說越氣，拍著大腿嚷嚷，“我看她就是故意針對咱們家，往後咱們娘仨的日子可怎麼過！我就不信了，她還能一直這麼鐵面無私，總有求到咱們頭上的時候！”
一家三口擠在屋裡，你一言我一語，全是對著呂冰心的滿腹抱怨，滿心滿眼只想著自己佔便宜，把平日裡呂冰心一家的幫扶拋到九霄雲外，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，反倒把呂冰心的秉公辦事，當成了天大的過錯。
第二天一早，南鑼鼓巷的炊煙剛升起，95號四合院就熱鬧了起來。
呂冰心提著水桶，剛走到院中央準備打水，院裡的人陸陸續續出門上班。往日里，只要她露面，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，都會主動湊過來打個招呼，問聲早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她剛把水桶放下，就感覺周遭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原本熱鬧的院門處，幾個人像是突然被按了靜音鍵，說話的聲音壓低了，腳步刻意加快了幾分，一個個低著頭匆匆路過，連眼皮都不肯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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