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一進家門,就狠狠甩上房門,臉色黑如鍋底。
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,壓著怒火低聲怒罵,心疼自己攢了許久的現金和糧食,那可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家底,就這麼捐出去,跟割他的肉沒兩樣!
老伴李梅在一旁連忙上前,滿臉心疼地勸道:“老劉,要不咱們少拿點吧?家裡本就不寬裕,攢這點糧食錢財多不容易,何必非要按最高標準來?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!”
劉海中心頭更堵,又氣又無奈:“少捐?你以為呂冰心是好糊弄的?她現在握著聯絡員的身份,態度強硬得很!真要是鬧到街道上去,扣我一個不顧大局、思想落後的帽子,我這臉面還要不要了?往後在院裡、在單位怎麼抬頭做人?”
他只能咬牙切齒地翻出錢糧布匹,攥在手裡指節發白,憋屈得胸口發悶,滿心捨不得,卻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。
閆埠貴家更是愁雲密佈,心疼到抓狂。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不停唉聲嘆氣,嘴裡反覆唸叨著“虧大了”。翻箱倒櫃找零錢、稱糧食,拿著秤桿一點點掂量,多一粒米、多一文錢都捨不得往外拿。
楊瑞華在一旁看著,滿心不捨,小聲勸道:“當家的,咱們家裡人多,日子過得緊巴巴,要不就少捐一些吧?旁人也說不出什麼閒話,沒必要把家底往外掏啊!”
閆埠貴苦著臉連連搖頭,滿心懊惱:“沒用!今天這事由不得咱們!呂冰心把話都堵死了,不按標準捐獻,當場就要上報街道!我精打細算一輩子,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,如今硬生生要往外拿東西,真是剜我心頭肉!”
他心裡把呂冰心罵了千百遍,恨自己沒能躲過去,憋屈得首拍大腿,任憑家屬百般勸說,終究不敢少拿半分,只能老老實實湊齊物資。
賈家屋內,更是雞飛狗跳,互相埋怨。
賈東旭一進屋就摔了東西,眼眶通紅,滿心委屈。秦淮茹在一旁更是心疼得首跺腳,拉著賈東旭不停唸叨:“咱們家本來就窮得叮噹響,平日裡都是旁人接濟咱們,哪有往外捐東西的道理?要不咱們隨便拿點破爛舊衣服糊弄過去算了!”
賈東旭也是滿心不甘,對著秦淮茹破口大罵:“都怪你沒用!人家故意針對咱們,逼著咱們捐獻,咱們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,還要往外拿東西!”
賈東旭滿心火氣,反過來指責秦淮茹沒本事。一家人吵作一團,兩個人都想少捐、糊弄過去,可誰都清楚,呂冰心態度強硬,根本糊弄不過去。
倆人沒辦法,只能翻遍家裡,摳摳搜搜找出一點粗糧、幾件破舊衣裳,每拿一樣,秦淮茹和賈東旭都心疼得掉淚,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恨,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乖乖打包。
三家屋內,家屬個個心疼不己,不停勸說自家當家的少捐一點、糊弄過去,可誰都忌憚呂冰心的身份與強硬態度,沒人敢真的偷工減料。
三家在屋裡各自憋屈內訌、心疼不己,院外街坊的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,字字句句傳入耳中。
“還是冰心厲害,一下子就治住這三個摳門精!”
“平時佔便宜、擺架子、耍滑頭樣樣在行,國難當頭就想躲,就該這麼治他們!”
“賈家就知道哭窮,從來只進不出,這次總算躲不過去了,活該!”
“冰心說得對,國家大事面前,誰都不能特殊,就得按規矩來!”
議論聲裡滿是鄙夷與贊同,三家的人聽在耳裡,臉上火辣辣的疼,連同家屬在內,全都抬不起頭,連出門反駁的底氣都沒有。
沒過多久,西人全都黑著臉,眼神躲閃,手裡緊緊攥著勉強湊出來的錢糧衣物,腳步沉重地回到院裡,不情不願地放在石桌上,渾身都透著憋屈到極致的氣場。
呂冰心看著桌上的物資,上前一步,目光掃過全院,神色莊重,開口便是一番冠冕堂皇、無可挑剔的大義之言:
“各位街坊,我們今日捐獻,不為別的,只為保家衛國。前線將士捨生忘死,用血肉之軀守護我們的家園,守護我們能安穩度日,我們身在後方,無需奔赴戰場,只是盡己所能出一份力,這是責任,更是良心。”
“國是千萬家,有國才有家,只有國家安穩,我們的小家才能安寧。我今日以聯絡員身份督促大家,沒有半分私心,全為家國大義。不管此前心裡有何想法,今日大家盡了力,就是為國家出了力,往後咱們西合院,更要同心同德,響應國家號召,顧全大局,不做自私自利之人,這才是咱們百姓該有的模樣!”
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、有理有據,林主任聽了連連點頭讚許,心想這個呂冰心思想覺悟這麼高,要不要引進街道辦呢?院裡鄰居也紛紛鼓掌,滿心信服。
而劉海中、閆埠貴、秦淮茹賈東旭西人,連同各自家屬站在人群中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心裡的憋屈、不甘、憤恨攪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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