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帝看著一臉狼狽的令狐劍,罕見打個趣:“令狐老祖,您老還活著呢?”
令狐劍一頭黑線:“陛下,看來您和國舅爺都希望我去死啊。”
天元帝哈哈一笑:“沒有,只是我這大劍魁的諡號送不出去,心裡有點不得勁兒。”
令狐劍嘴角猛地一抽:“……”
心想:我就非死不可嘛?
——
岸堤旁,江風呼嘯。
李輕舟盤膝而坐,目光凝視著江水盡頭漸漸遠去的妖族戰艦,小聲呢喃道:
“相柳,你沒幾天好活了。”
岸堤之下的礁石上,站滿了從江心處折返回來大修士。
他們望著妖族戰艦離開的方向一個個喜笑顏開,不少劍修忍不住看向岸堤上的李輕舟,臉上紛紛露出了敬佩之意。
……
江水末尾。
一艘通體漆黑、宛如水上移動孤城的巨型樓船破浪而行。
船身雕刻著無數猙獰的古獸圖騰,在夕陽餘暉下投下大片陰影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妖族主艦之上。
妖天子相柳站在甲板前沿,雙手撐在欄杆之上,獨自一人靜靜地望著江上那輪緩緩沉寂的落日。
夕陽如血,將半邊江水染得通紅,波光粼粼間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與壯美。
江風拂面,吹動他那件繡著金紋的白色大氅,獵獵作響。
相柳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,沒有了往日的睥睨天下,反而漸漸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憂愁。
這種情緒出現在一位坐擁五十萬大軍的妖族天子身上,顯得格格不入,卻又真實得令人心悸。
“時間不多了啊。”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”
他垂頭苦笑了一聲,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。
“要是垂野還在就好了。”
相柳低聲呢喃,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懷念。
水壺,他抬起頭,凝視著那被落日餘暉拉得極長的影子,眸底深處劃過一抹決絕的殺意,卻又瞬間被那股濃重的憂鬱所掩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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