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啥印象？”王映雪一懵
“我在工作上使勁兒幹，是因為我想成功，我把家佈置成這樣，因為我熱愛生活，這兩件，都是我喜歡的事情。”
她轉頭看著王映雪。
“小雪兒，你呢？你想過什麼樣的日子？”
“嗯？”王映雪被問得一愣。
以前從沒想過，也不敢想。
苦難像一層厚厚的灰，把她的心矇住了。
王映雪不敢去奢望好日子，怕想了就收不住，怕收不住了又落空，怕落空了會更難受。
所以她乾脆不想，把所有的念頭都壓下去，‘現在就很好了’她總是這麼告訴自己，其餘的，不敢碰。
“沒太想過。”她笑了一聲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不往遠了想。”葉文熙說，“就今年。今年你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？你希望日子變成什麼樣？使勁想想，想又不要錢。”
王映雪低著頭，一隻手攪著手指，不斷地摳著指甲邊緣，她語氣很慢，像從很深的地方往上夠。
“我希望...我媽能儘快康復。我希望...能給她買個輪椅。”
話到這裡又停了停了，王映雪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心裡除了“媽媽早日康復”，竟再也撈不出別的東西。
“你不想在成衣社做出一番成績嗎？”葉文熙笑著問。
“想！當然想！”王映雪拚命點頭。
“你不想多賺一些錢嗎？”葉文熙問得很直白，“想不想過物質生活更好一點的日子？想不想買冰箱？想不想夏天喝上冰冰涼涼的飲料？”
王映雪抬起頭，抿著嘴，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，點了點頭。
“小雪，別停。還想什麼？”葉文熙繼續追問。
王映雪似乎是鼓足了勇氣，擠出來一句：“我想...穿好看的衣服。”
“還有呢！繼續想！”葉文熙盯著她追問。
王映雪的聲音有點哽，眼圈更紅了：“我想去服務社的時候能多買一些肉....”
“我想買雪花膏...”
“我也想用上蜂花的洗頭膏...”
說到這兒，王映雪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一滴一滴，從眼角滾落。
她哽咽著，繼續說著，像是開了閘的水，不斷的往外冒：
“我想....我想過好日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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