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漸深,陽翟城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活勁。
春江水暖鴨先知。
各廠復工己經半個月了。
製衣廠的縫紉機踩得飛快。
姬珩去轉了一圈,看見女工們手腳麻利地把裁好的布片疊在一起,比年前又快了些。
管事的宮女說,過年期間不少人回了家,反倒歇出了精神頭,回來幹活比年前利索。
姬珩沒說什麼,只是在心裡記了一筆:年後用工荒的問題比預想的小,返鄉工人都回來了,一個沒少。
玻璃廠那邊,相里勤復工之後乾的第一件事不是生產,是把年前攢下的次品全搬出來,一塊一塊地分析原因。
姬華去幫了幾天忙,兩人蹲在窯爐邊上,拿炭筆在石板上寫寫畫畫,什麼窯溫、退火時間、原料配比,寫了一大堆。
姬珩看了她們寫的那些東西,沒全看懂,但也沒問。
兵工廠的動靜最大。
年前打宜陽的時候,兵工廠的產能己經被相里勤帶出來的一批工匠拉到了標準產量的2.5倍。
復工之後,這批人沒散,反倒因為打了勝仗士氣高漲。
姬珩沒打擊他的積極性,只是淡淡說了句“好好幹”,就走了。
不過這些都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。
最要緊的事,在大婚。
東宮裡,繡娘還在趕製喜服。
司馬禾的那套還掛在角落裡,青色的底子,領口和袖口多了一圈雲紋,針腳還算細密。
不過,司馬禾在東宮的這些日子,有人替他操著別的心。
司馬餘。
司馬家的庶子,比司馬禾小個月。
司馬餘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跟司馬禾走得很近的。
旁人看來,司馬餘是在安慰弟弟。
“兄長,別難過,入贅東宮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王太孫是什麼身份?多少人求都求不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司馬餘坐在司馬禾對面,語氣溫和。
司馬禾垂著頭,不吭聲。
“你想想,等成了親,你就是正夫了。
東宮是什麼地方?吃穿用度比咱們司馬家強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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