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孫病倒在前,韓王病倒在後——這個“不吉”的帽子,似乎越來越重了。
良姬把帕子搭在姬珩額頭上,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走出寢殿。
她站在廊下,看著遠處宮牆上方灰濛濛的天,沉默了很久。
“傳話給相國,就說東宮知道了。”她終於開口,“王上身體為重,請諸位大臣靜候訊息,勿要妄議。”
小太監領命去了。
良姬轉過身,正要回殿內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侍女從側門跑進來,臉色發白,手裡捏著一塊竹簡,氣喘吁吁地說:“夫人,朝堂上傳來的訊息,王上醒過來之後,說了一句話。”
良姬站住了。
侍女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:“王上說……‘李代桃僵,不吉啊’。”
她不是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以次充好、互相頂替。
在這個時候,從韓王嘴裡說出來,指的是什麼,全朝堂沒有人聽不懂。
司馬靳在朝堂上咬死沒有換人,韓王當著他的面沒有反駁,甚至默許了“婚期是太卜定的”這個說法。
可如今他一病倒,開口就是“李代桃僵,不吉”,這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,給了司馬家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良姬攥緊了袖口,指節泛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,聲音恢復了平靜:“朝堂上什麼反應?”
“沒人敢說話。”
什麼都沒說。這個時候,說什麼都是錯。
辯解,就是頂撞王上;認罪,就是把換子之事坐實。
良姬閉上眼睛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良姬睜開眼,轉身走回寢殿。
系統介面上,一行極小的字閃了一下,隨即消失。
“扣除3000積分,特殊治療執行中……宿主病理狀態修正中……預計完成時間:西個時辰。”
沒有人看見這行字。
翠屏端著新熬的藥進來時,發現姬珩的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她不敢確定,湊近看了看,又伸手探了探額頭,好像沒那麼燙了。
翠屏沒敢出聲,輕輕把藥碗放在案几上,退到一旁。
窗外,天色漸漸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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