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改三月。”姬珩的聲音不大,但很篤定,“以日易月,一日代一月,服喪三十六日,三十六日後親政。”
尹禮官的臉色變了。
以日易月,這是後世才有的制度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對,但對上姬珩那雙眼睛的時候,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王上,”尹禮官的聲音有些發澀,“以日易月,於禮無據。朝臣若以此詰問,臣恐——”
“朝臣那邊,自有我去說。”姬珩打斷了他,“你去擬儀程,三十六日,一日不可多,一日不可少。”
尹禮官跪在案前,沉默了很久,最終叩首:“臣……遵命。”
他起身退下,走到門口的時候,又回過頭來,欲言又止,最終只嘆了一口氣,掀簾而去。
姬珩靠在案沿上,閉上了眼睛。
三十六天。
她連三十六天都不想等,但這是她能爭取到的最短時限。再短,就連尹禮官那樣通權變的人都要站出來反對了。
“還有什麼事?”
翠屏猶豫了一下:“韓——韓非大人和尉繚大人在外面等著,說是有要事稟報。還有劉邦大人,也來了。”
姬珩點了點頭: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韓非先進來。
他的臉色比昨日好了些,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顯然也是一夜沒睡。他站在案前,拱手行禮,開口的時候結巴得比平時更厲害:“王……王上,朝……朝堂那邊,有……有些人,在議……議論……”他說不下去,急得額頭冒汗。
尉繚替他說了:“有些朝臣在議論主父的事。說王上囚父,於禮不合。還有人說,新君即位當以孝治天下,囚父之人,何以服眾?”
姬珩沒有說話。
姬珩看了劉邦一眼。她說:“那依你之見,當如何?”
劉邦倒是沒當回事:“依臣之見,不理他們就是了。“
”王上您現在坐在這個位子上,誰不服,讓他站出來說。臣替王上跟他理論。”
尉繚皺了皺眉,沒有接話。
韓非倒是看了劉邦一眼,眼神複雜。
“三十六日。服喪三十六日後,親政。這三十六日之內,政務由……由韓非、張平兩人共議,大事報我。其餘瑣事,你與張平決定。”
韓非是宗室,身份在這,才學也夠。
韓非愣了一下,“諾,定....不負....王上信任。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姬珩說。
三個人退出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