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醫院派了兩個藥童全程盯著,設了靈位、供果、清茶。
靈柩停在正堂。
姜寶的棺木小一些,靠在旁邊。
母子二人同日發喪,在陽翟城不算新鮮事,疫病帶走一家幾口的多得是,新鮮的是王上竟然會來。
姬珩到的時候,院子裡己經站了人。
三個女兒都到了。
長女姜蘅,換了一身粗麻孝服,眼睛紅腫著,顯然從上次覲見到現在又哭過許多回。
次女姜芷站在她右側,眼眶也是紅的,但咬著嘴唇一聲不吭。
三女姜萍最小,穿著不合身的孝服,袖子挽了兩道,怯生生地縮在姐姐和丈夫身後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三個女婿站在各自妻子身後。
長婿張氏,城東商戶,三十出頭,穿著一身素淨的深衣,面色恭敬。
次婿趙氏,城北農戶,壯實黝黑,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,顯得有些侷促。
三婿李氏,城南工匠,中等身材,手指上有厚繭,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。
姬珩只掃了一眼,腳步沒停。
但就在她邁過門檻的那一刻,張氏往前跨了半步。
動作不大,恰好擋在姬珩和靈堂之間,躬身道:“王上親臨,草民等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是侍衛長,,從韓惠文王時期就在宮中當差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把張氏輕輕往後一帶,像拎一隻小雞。
張氏踉蹌了兩步,還想開口,身旁另兩個侍衛己經無聲無息地站了過來,將三個女婿與靈堂之間隔出了一道看不見的牆。
三個女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趙氏嘴唇動了動,被李氏扯了一下袖子,便不說話了。
姬珩從他們身邊走過,目不斜視。
靈堂裡燃著三炷清香,姬珩對著姜燕的靈位深深一躬。
三鞠躬。
沒有哭喪,沒有悼詞,沒有繁文縟節。
香插進香爐的時候,姬珩停了一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