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上到下，從三朝老臣到末流小吏，能上榜的一個沒落。紅彤彤一片，像過年貼的春聯。
張平，紅。違規任用親屬。提拔門生故吏不報備。
司馬靳，紅。私用軍籍人口，名下多報親兵名額吃空餉。
韓熙，紅。利用宗室身份干預地方稅收。
韓成，紅。侵佔公田。
申茂，淺紅。違規暗查人口。
姬珩的目光往下移。倒也有幾個顏色不一樣的。
徐弱，黃。評定語寫的是“未按標準流程錄用下屬人員”。
他從墨家搖來的那些同門，沒有經過正經考核，首接上崗。在系統看來這是違規。
陳相也差不多，“未經審批佔用耕地”——那幾個種水稻、養魚、試種土豆的實驗田，地契手續確實沒走完。
就這兩個黃名。剩下的，一路紅到底。
姬珩的目光停在韓非的名字上。
韓非，紅。評定語寫得扎眼：與宿主同，未依法納稅。
姬珩嘴角抽了抽。
“寡人也紅名？”
【你交稅了嗎？搜刮民脂民膏的可惡封建君王。】
姬珩沉默了。她讓姜蘅交代底下的廠子按時足額交商稅，可她自己這個韓王該交的稅——她從來沒交過。嚴格說來，整個王室私庫的進項，從製衣廠到肥皂廠到玻璃廠，全在系統眼裡屬於“應稅未稅”。
“公務員法……之後再說吧。”姬珩把名單往下翻。
起，韓起。紅得發紫。
收受賄賂——收過。下屬送的兩隻雞、一筐棗，她收了。
私下離婚——沒透過官府，自己跟男人說了斷就斷了。
公款私用——護衛隊的馬料，她牽了一袋回家喂自己的驢。
姬珩看著那條“私下離婚”，沉默了片刻。
這也算 ？
【系統：國家應該知道公某員的婚姻狀況】
她接著往下翻，手指停住了。
劉邦，紅。評定語寫滿了整整一頁竹簡都不夠，擠擠挨挨的蠅頭小字：
收受賄賂（三起，己查實）。違反保密條例（工廠產量資料對外洩露一次，情節輕微）。濫用職權（安排親屬入職，未報備）。逃班（西次，未請假離崗）。虛假打卡（代簽考勤，兩次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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