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天氣好，秋陽曬得人後背發暖，姬珩難得沒悶在書房裡，帶著姻真出了城。
陳相那幾塊實驗田在城外東邊，靠近一條小河溝，壟是壟、溝是溝，一塊一塊分得清楚。
這分明的讓姬珩有些懷疑地還能這麼種？
姬珩到的時候陳相正蹲在紅薯地。
她知道這是紅薯地....畢竟種子是從她這來的。
居然從前世的五穀不分，到現在的知道什麼苗是什麼苗了....
雖然說陳相那的奴隸足夠多，但是陳相作為農家子弟，也是親歷親為。
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是姬珩，趕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要行禮，姬珩擺擺手讓他繼續幹活。
她蹲下來捏了一把土。
這土質感覺很好，肯能全是生物肥料？
“長得好。”姬珩站起來拍了拍手指上的泥。
想洗手。
陳相走過來站到她旁邊，也看著地裡：“今年雨水勻，沒澇沒旱。再有一個多月，這批就能收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說，“王上，您看那塊——”他指了指遠處一片比較小的地塊，“那批新到的種子種下去的，出苗了，比預想的好。”
姬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那邊壟上冒出一排排細小的綠芽，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心裡頭說不出的舒服。
上輩子做社畜的時候哪想過自己會蹲在地邊看紅薯葉子和土豆花，這輩子越看越覺得這些東西比朝堂上那些扯皮可靠。
糧食種下去就會長出來，不會騙人。
越是靠近自然，便明白自然的偉大
她忽然想到yuan爺爺，從前只在新聞上看見的人，現在才真的明白，一個人能讓地裡多長出糧食來，那是多大的功德。
她站在田埂上沒動，風吹過來帶著泥和草的味道。
陳相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左右沒什麼人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：“王上，臣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姬珩倒是好去陳相想說什麼。
“紅薯和土豆這東西，臣越種越覺得，不能一首種。”陳相指了指腳下的地，“這一茬種完，明年這塊地就得換，不然地力耗得太厲害，到時候不用您拔苗，它自己就長不好了。”
她想起當初她設“拔苗”禁令的時候，陳相從頭到尾沒吭聲，她還以為他是種田種得入了迷顧不上管別的。
現在才恍然大悟，這個人大概是早就看清楚了，只是沒說。
“紅薯土豆這東西雖好，但不能貪，貪了就是禍。”陳相說道。
親身體驗，比她說什麼都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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