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王上，“相里勤說，”臣造木鳥，一年只造得了一百隻。臣的東西急，他的東西不急。“
”我修的是宜陽的城牆。“徐弱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穩，”宜陽若守不住，你的木鳥再能飛，也飛不到咸陽去。“
”你——“
”夠了。“姬珩說。
兩人同時住了口。
姬珩看著他們。她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把案角那捲帛書拿起來，又展開看了一遍。然後她看向相里勤。
”相里勤，你的人手缺口，不只是為了造木鳥吧？“
相里勤微微一怔。她的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片刻之後，她說：”……臣也在做別的東西。“
”什麼別的東西？“
相里勤沉默了一會兒。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放在書案上。
開啟，裡面是一根手指長的鐵管，拇指粗細，一頭封死，另一頭留了一個小孔。
”火藥。“她說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，”臣試著把火藥裝進鐵管裡，引信點燃，會噴出火焰和鐵砂。
目前射程大約十步，沒什麼用。但如果把管子做長、把火藥配得更精，臣覺得——“
”覺得什麼？“
”覺得能做出比弓弩更遠、更狠的東西。“
徐弱在旁邊聽著，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。他看向那根鐵管，又看向相里勤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”你做了多久了？“
”半年。“
”怎麼沒報？“
”還沒成。臣想做出能用的再報。“
姬珩願稱之為陸地神仙。
手搓未來熱武器。
”你造這東西，要什麼人？“
”造鐵管要鐵匠，配火藥要匠人。臣現在缺的不是手藝好的，是肯跟著臣從頭摸索的。這樣的人，臣要三十個。“
”徐弱修城牆，要的人也是鐵匠和泥瓦匠。“
”是。“相里勤承認了。
姬珩看著桌上攤開的幾樣東西，帛書、鐵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