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之後，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。
劉邦十七歲，蕭何十八歲，曹參十六歲，三個沛縣人，現在都還是無名小卒。
第二天一早，姬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城東莊子。
韓非己經到了。
他坐在工廠旁邊的一間小屋裡，面前攤著一張白紙，姬珩給的那種，手裡拿著毛筆，正在寫東西。
姬珩悄悄溜進去，踮著腳尖看了一眼。
紙上寫的是：
《工廠管理條例》
……
姬珩看著這一條一條的規矩，越看越心驚。
這不就是現代工廠的管理制度嗎？考勤、分級、賞罰、分，—韓非用戰國的語言，寫了一套完整的管理體系。
“叔叔，”姬珩忍不住開口，“你這寫得也太快了。”
韓非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昨夜……昨夜想了一宿，今……今早寫出來的。”他說，結巴依舊，但語氣裡有一種難得的專注，“先……先寫這些，不夠再……再加。”
姬珩拿起來看了一遍，越看越滿意。
韓非難得露出一絲笑意：“法……法家之學，講的就是‘因……因任而授官’。人……人人都想往上走，給……給他們一條路，他……他們就會拼命幹。”
姬珩豎起大拇指。
韓非看不懂這個手勢，但覺得應該是在誇他。
“還有，”韓非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“這……這個是排班之法。西十個女工，分……分西組，每組十人，輪……輪流上工。一組上工，一組休息，一組備料，一組檢修。西……西日一輪，人人有休，日日不停。”
姬珩接過來一看，眼睛亮了。
這不就是輪班制嗎？韓非居然自己就想出來了。
“叔叔，你怎麼想到的？”
韓非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《商……商君書》裡講過‘三……三官之制’，輪……輪流當值，互……互相監督。我……我就是改了一下。”
姬珩在心裡給商鞅點了個贊。
法家這玩意兒，用在治國上是嚴刑峻法，用在工廠管理上就是科學管理啊。
“叔叔，”姬珩忽然正色道，“我有一個想法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工廠的管理制度你定，我不管。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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