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起來簡單，但每一步都有講究。
姬珩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。
製衣廠的成功讓她飄了。
她覺得建工廠、招工人、搞生產，好像也沒那麼難。但製衣廠本質上只是“技術升級”，而肥皂坊是“從0到1”,從無到有地創造一種這個時代根本不存在的產品。
她可以手把手教。
但六十二個人，她一個人教得過來嗎？
就算教得過來，她要花多長時間？一個月？兩個月？她等得起？
就算她教出來了，這些人能保證每一次都做出合格的肥皂嗎？
做肥皂不像做衣服，衣服做壞了最多拆了重縫，次品也能賣給這個時代的人。
肥皂做壞了，一鍋油脂和鹼水就廢了。油脂是要花錢買的，積分是要還的，是實打實的買的。
姬珩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臂彎裡。
“煩。”
結果現在真的要試了，試的人是六十二個戰國時期的古人，而她要在幾個月內把他們培訓成合格的肥皂工人。
她又翻了個身，從椅子上坐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製衣廠的院子，天己經快黑了，幾個下班的宮女結伴往外走。
她們很開心。
製衣廠的工資高，活兒不重，飯菜好吃。
姬珩嘆了口氣，關上窗戶。
她回到案前，鋪開一張新的竹簡，拿起筆。
不管了，先寫。
先寫培訓大綱。第一步教什麼，第二步教什麼，第三步教什麼。每個步驟要花多長時間，需要多少原料，可能出哪些問題，怎麼解決。
她把能想到的都寫下來，寫得儘量詳細，儘量簡單，儘量讓一個從來沒接觸過肥皂的人也能看懂。
寫完之後，她看了一眼。
她把竹簡捲起來，放在案頭，吹滅了燈。
黑暗中，她躺在床上，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，腦子裡還在轉肥皂的事。
皂化反應不完全怎麼辦？怎麼判斷皂化完成了？切出來的皂塊如果不均勻怎麼辦？
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，像夏天的蚊子，趕都趕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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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說己自對”。覺睡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