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都的人都說，司馬禾命好。
好得不能再好了。
一個七歲的孩子，被選為王太孫的正夫，雖然是贅，但那也是王太孫的正夫。
將來王太孫即位，他就是王夫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吃的是精米白麵，穿的是綾羅綢緞，住的是雕樑畫棟，出門有人抬，進門有人迎。
這樣的日子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。
“司馬家那小子，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王太孫那是天命所歸，能攤上這樣的親事，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茶餘飯後，陽翟城裡的人們嚼著舌頭，語氣裡全是羨慕。
沒有人覺得司馬禾應該不樂意。
也沒有人在乎他樂不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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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人們是真心相信天命的。
自從王太孫被立為儲君，軍隊的日子就好過了。先是發了頭盔，他們以前沒有的頭盔的有了，這玩意也比他們想的結實。
後來又說要給軍隊改善伙食，國庫沒錢，王太孫自掏腰包。
再後來，逢年過節還會發點福利，雖然不多，但那份心意，當兵的都記著。
“王太孫是天命。”一個老兵蹲在營房門口，語氣篤定得像是說太陽從東邊出來，“不是天命，哪來那些好東西？你見過那種頭盔嗎？你吃過那種肉嗎？沒有吧。那就是天命。”
旁邊的人紛紛點頭。
他們不懂什麼朝堂博弈，不懂什麼政治聯姻。他們只知道，王太孫來了之後，他們的日子好了，這就夠了。
至於司馬禾，那小子命好，能當王太孫的良人，還有什麼不知足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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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們更不用說了。
製衣廠的女工們每天踩著縫紉機，嘴裡哼著小曲，臉上帶著笑。
她們一個月掙的粟米夠全家吃飽，食堂的飯菜比家裡的好一百倍，這些東西，她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“王太孫肯定是天命。”一個女工一邊縫衣領一邊說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不是天命，能造出這些東西？你看那個縫紉機，腳一踩就轉，比手縫快多少倍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旁邊的女工附和，女工們笑成一團。
她們不知道什麼是“天命”，但她們知道，跟著王太孫，這伙食是真的改善了，這錢是真的到手了。
至於司馬禾，那個被贅進來的小公子，她們偶爾也會聊兩句。
“聽說司馬家的公子天天哭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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