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包袱：“那個呢？”
“奶粉。”
“奶粉是啥？”
“孩子吃的。”劉邦是聽姬珩說的，他自己也沒見過，“你甭問了，路上別弄丟就行。”
鄭屠不問了。他覺得自己問下去也聽不懂。
劉邦站在馬車旁邊，把清單又看了一遍，把物資對了一遍。
一包一包的尿布。
系統出品，純棉，吸水，不紅屁股。好幾罐奶粉，鐵的罐子，密封的，鄭屠不認識鐵罐，手都在抖。
幾箱八寶粥，開蓋即食，劉邦特意開啟一罐嚐了一口，甜得他眯起了眼。還有很多能儲存的零食：餅乾、肉乾、紅棗糕，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。
孕婦的營養補品，姬珩特意挑的。葉酸、鐵劑、鈣片，系統商城的基礎款，便宜但管用。還有幾件羽絨服，厚實得像個被子，曹氏怕冷，冬天在沛縣那個漏風的土房子裡，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劉邦摸了摸那件羽絨服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他在工廠裡幹了這麼久，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。不對,是知道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買不到。
“王太孫說了，”鄭屠忽然開口，“路上要是餓了，就吃那些八寶粥和餅乾。別省著,到了沛縣，再買些乾糧補充就行。”
劉邦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劉邦拍了拍車廂，“路上小心。到了給我捎個信。”
鄭屠一甩鞭子，馬車動了。
三匹馬邁開步子，牛和驢跟在後面，浩浩蕩蕩地出了陽翟城。路上的行人紛紛讓道，有人認出那是工廠的馬車，小聲議論著“又是王太孫的人”“排場真大”。
劉邦站在城門口，看著車隊越走越遠，首到變成一個灰點消失在官道上。
他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與此同時，姬珩在辦公室裡看系統賬單。
“小A，這一趟花了多少？”
“總計一萬零三百二十積分。”
姬珩看了看明細。尿布、奶粉、八寶粥、零食、營養品、羽絨服，還有馬車輪胎、軟墊——輪胎貴，但可以反覆用，不算浪費。其他的都是消耗品，曹氏吃了用了就沒了。
一萬積分。
她想了想，覺得值。
劉邦一個人給她創造的價值，一個月就不止一萬積分。而且劉邦不是普通的工人，他是高管，是她體系裡不可或缺的一環。對他的家人好，就是對他好。對他好，他就更賣力。
這是投資，不是施捨。
“宿主，”小A忽然開口，“系統檢測到宿主動機中存在‘人情味’成分，與‘投資’邏輯並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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