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從辦公室出來之後，沒有首接回高管公寓。
他在工廠的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吹著冷風，把腦子裡的線頭一根一根捋清楚。肥皂要賣，賣給貴族，缺一個識字會算賬的人。
不是隨便找個人，是要能記住每塊肥皂賣了多少錢的人。
肥皂這個東西，這個時代沒有。
東西越少越值錢，如果一天只拿出五十塊賣給貴族，那每一塊都能賣出天價。但問題來了，每塊賣多少錢？賣給誰？收了多少錢？賬怎麼記？
王太孫不缺市場，貴族們有錢，肥皂又好用，只要拿出去就不愁賣。但她缺一個腦子清楚的人，能把這筆賬算明白、記明白、不出錯。
劉邦想到這裡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的笑。
因為他忽然意識到，王太孫把這活兒交給他，不只是因為他能賣東西。更是因為招人的權在他手裡。只要他找來的人識字、會算賬，王太孫肯定願意賣他個面子。
“劉季啊劉季，”他自言自語，“王太孫這是把飯碗端到你面前了。”
他快步走回高管公寓，推開門，劉太公正坐在席子上啃餅乾，劉伯和劉仲蹲在角落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。
“爹，”劉邦走過去，蹲下來，“您識字不？”
劉太公嚼著餅乾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識幾個。”
“識幾個是幾個？”
“夠用。”
劉邦點了點頭，轉向劉伯和劉仲：“你們呢？”
劉伯撓了撓頭：“我跟你嫂子的名字會寫。”劉仲更老實：“我……我會寫‘劉’。”
劉邦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“從今天開始，學。我教你們。”
劉太公放下餅乾，瞪著眼看他：“學什麼？”
“識字，算賬。”劉邦說，“肥皂坊要賣肥皂，缺人記賬。王太孫把招人的權給了我。只要你們學會了，這活兒就是咱們家的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片刻。
“學。”劉太公說，“現在就學。”
劉伯和劉仲對視一眼，沒說話。但他們不傻。這活兒好，體面，輕鬆。不用下地幹活。
在這個時代，這樣的差事，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。現在，機會送到了家門口，不，是送到了炕頭上。
劉邦從案上翻出一塊木炭，在地上寫了一個字。他的字也不好看，但比姬珩強一點，至少能看出是什麼字。
而且他是這裡唯一一個會寫韓國字的。
“這是‘一’。”他說。
劉太公、劉伯、劉仲齊齊低下頭，盯著那個字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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