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行吧。既然你核實過了，本事沒問題，就批了。肥皂坊你管，只要別太離譜，你做主。”
徐弱明顯鬆了一口氣,“那工資.....”
“你定。你的工廠，你說了算。”姬珩擺擺手，“別太低就行,太低了我臉上掛不住。”
徐弱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。姬珩忽然叫住他。
“對了，製衣廠的賬房鄭安，你認識嗎？”
“認識。”
“你覺得他怎麼樣？”
徐弱想了想。“賬目清楚，從不出錯。但最近情緒不太好，聽說..。。。。”
“聽說劉邦升了，他沒升。”姬珩替他說了。
徐弱沒接話。
“肥皂坊的賬房，你打算招幾個？”
“三到西個。一個總賬，兩個分賬，一個管庫存。”
姬珩點了點頭。“鄭安那邊，我打算再給他加個人。製衣廠一百五十號人，賬目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，確實不公平。”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工資也該漲了。”
徐弱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說什麼就說。”
“王太孫，”徐弱斟酌了一下用詞，“鄭安的工資，在市場上己經是最高的了。十八斗米，再加一貫錢，外面的賬房連他的一半都拿不到。”
姬珩搖了搖頭，“不是市場的問題。是他乾的活值多少的問題。
製衣廠一百五十個人，每天的進出流水，每批布料的損耗，每個工人的工錢，全是他在算。
一個人扛著，我沒給他加人，是我的問題，不是他的問題。”
徐弱不再說了，他發現王太孫在錢這件事上，有一種他不太理解的邏輯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：既然來了，就別浪費。
計然家的人懂經濟，稷下學宮的人懂政策，大夫的女兒有官府背景，宗室旁支有貴族人脈。
這些人不只是員工，是資源。
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，先讓他們記賬。
與此同時，徐弱走出辦公室，手裡拿著那份名單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他想起姬珩剛才的表情：那種“你在逗我玩”的眼神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王太孫大概不知道，這份名單還只是第一輪。後面還有更離譜的，據說有楚國來的商人子弟，有魏國退隱官員的後代，甚至還有秦國派來的......不過那都是後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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