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珩心裡清楚得很。真論宗法,怎麼也輪不到她一個五歲的公主來當繼承人,指不定韓非的繼承權都在她前面。
是韓王願意賭天命,開先河。
但這個“名正言順”是韓王給的,韓王一走,這西個字就輕了。
她沒打算讓出去。
繼承權己經在手上了,給別人?她不信延遲滿足,在權力上,她更信夜長夢多。
“繼續說。”姬珩說。
韓非張了張嘴,又合上了。他該說的己經說了。
尉繚這時候接過話頭,聲音不高不低,像是討論一件稀鬆平常的事:“王太孫,臣說另一件事。”
姬珩轉向他。
“私兵的伙食,是真好。”
尉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,姬珩給私兵下的本錢她心裡有數——大魚大肉沒斷過,蔬菜按比例配,隔三差五還發維生素片和鈣片。
那些士兵吃了一個月,肌肉猛猛漲,跑操的時候嗷嗷叫。
“臣在魏國的時候,沒吃過這樣的東西。”尉繚說著,語氣依然很平,“不只是臣。臣斗膽說一句——放眼天下,沒有哪國的兵,吃得上這個。”
劉邦插嘴:“那是,王太孫對自家兄弟沒得說。”
尉繚沒理他,繼續說:“但臣看了韓國的兵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吃,倒是吃飽了許多。比臣預想的要好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認真起來,“但裝備……全甲依然很少。臣走了幾個營地,大多數士兵,一身皮甲就算不錯了。鐵甲、全甲,寥寥無幾。”
他看了姬珩一眼,沒再說下去。
意思很明白:私兵吃這麼好、穿這麼好,那是你的親兵,下血本沒毛病。但真要打仗,不能只靠二十個鐵浮屠。韓國的正規軍,裝備上差得太遠。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劉邦看看尉繚,又看看韓非,最後看姬珩。他嘴巴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圓場的話,但看了看姬珩的臉色,又咽回去了。
姬珩沒有回應。
她沒有說“我知道了”,也沒有說“讓我想想”,更沒有給出任何承諾或指示。
她就那麼坐著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幾道舊痕上,表情看不出一絲波瀾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劉邦開始不安分地換了個姿勢。
尉繚倒是不急,靠回椅背,雙臂交叉,像在等一盤棋的下一個落子。
韓非低頭看著自己空白的紙,炭筆在指尖轉了一下,沒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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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一邦劉了看後最,眼一繚尉了看,眼一非韓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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