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把工時拉長、把伙食降了,明天他們嘴上不說,心裡就鬆了。後天就開始磨工、藏東西、往外遞話。大後天,我這工廠裡就沒有秘密了。”
韓非張了張嘴。
“還有,”姬珩補了一句,語氣微微鬆了一些,但意思沒松,“我也是有限制的。亂改就賣不出去了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真的是系統確實有勞動法監控,亂改要挨電擊。
假的是“賣不出去”——其實賣給系統不受影響,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漏洞。
真按韓非的來.....她早晚會聽見“王太孫/韓王被天罰了”的噩耗。
韓非沉默了。炭筆在紙上點了一下,留下一個黑點,又點了一下。
劉邦在旁邊一首沒吭聲,這時候忽然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,椅子腿颳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尉繚側頭看了他一眼,韓非也抬起頭,一臉“你笑什麼”的表情。
“不是,韓非先生,您別誤會,”劉邦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,喘著氣說,“我不是笑您。我是笑徐弱。”
他轉向姬珩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王太孫,您剛才那番話,要是讓徐弱聽見了,他一定說您是一個好主君。”
他學著徐弱的語氣,一本正經地:“‘兼愛非攻,王太孫雖不言之,而行之矣。’”
學完又笑起來。
姬珩嘴角抽了一下,沒笑。
韓非低著頭,盯著紙上那個黑點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把炭筆放下了。
“臣......明白了。”他說,聲音有些澀。
姬珩不知道他是真明白了,還是隻是不想再爭了。
但她沒追問。
有些事,逼出來的不是真話,是應付。
“行了,”姬珩站起來,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,“散會,這次真散了。”
劉邦第一個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骨頭咔咔響了幾聲,笑嘻嘻地說:“王太孫,您那個探子的事,真不再考慮考慮?五十兩黃金,買您一個安心,划算的——”
“沒錢。”姬珩頭都沒回。
“那西十兩?”
“沒錢。”
“三十兩不能再少了——”
“劉邦。”姬珩在門口停下來,側頭看了他一眼,“你再討價還價,我把你那績效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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