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——牆角立著一套鐵浮屠，黑漆漆的甲片在晨光裡泛著冷光，從頭盔到鐵靴，整整齊齊碼了一人高。
“去，”姬珩說，“穿穿看。”
三娘愣住了。她看看那套甲，又看看姬珩，嘴巴張了張，沒敢問為什麼。
嗷了一聲站起來，大步走過去，抓起胸甲就往身上套。
動作很生疏，顯然沒穿過甲。
但她的力氣大得離譜——鐵浮屠少說五六十斤，她單手拎起來跟拎件單衣似的，往身上一拍，帶子一扯，居然就這麼穿上了。頭盔往腦袋上一扣，護腕一綁，前後不過喘幾口氣的功夫。
姬珩站起來，繞著她走了一圈。
鐵浮屠穿在三娘身上，像是長在上面似的。
那甲原本是按男人的身形打的，穿在她身上居然不顯違和——肩膀撐得開，腰身收得緊，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。
“走兩步。”姬珩說。
三娘邁步。鐵靴踩在地上，咚咚響，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。
“跳一下。”
三娘原地跳了跳。鐵浮屠嘩啦啦響，但她跳起來離地足有半尺，落下來地面微微一震。
姬珩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脫了吧。”她坐回去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生產完，去保衛處報到。明天開始，下午西個時辰不要幹活了，我找人教你識字。”
三娘正在解護腕的手頓住了。
她抬頭看著姬珩，眼睛裡的淚終於沒憋住，撲簌簌掉下來，砸在鐵浮屠的胸甲上，啪嗒啪嗒響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她的聲音忽然啞了，“三娘……三娘……”
“別哭了。”姬珩說，“哭完了把甲搬回去，以後那就是你的。”
三娘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只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額頭砸在地上，比剛才跪那一下還響。
“對了。”姬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“三娘……這名字太大眾了。我給你改個名，可好？”
三娘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但眼睛亮得像點了燈：“三娘願意！”
姬珩放下水杯，拿起筆，寫了一個字。
“單名一個‘起’字。”她把竹片轉過來給三娘看，“從今以後，你叫起。”
三娘——不，起——看著那個字，她不識字，但她知道那是殿下賜給她的名字。
她又磕了一個頭。
翠屏送起出去，回來的時候一臉不解。
“殿下，”她小聲問，“您讓她去保衛處，還教她識字……這是要她當女兵？”
。風生虎虎得走，上肩在扛屠浮鐵，區廠過穿正影背的起
”。起白有後“，說珩姬”，起吳有前“
。眼一屏翠了看，頓了頓
”。厚予寄，對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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