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珩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，路過管理層的辦公區，聽見一點動靜。
不太對。
管理層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左右兩間，左邊是韓非的，右邊是徐弱的，門對門，中間隔了條不到三步寬的過道。
動靜是從左邊傳出來的。
“兼愛不是讓你把所有人都養懶了！你那個法子，幹好幹壞一個樣，能幹的人憑什麼還幹？”
韓非的聲音。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，居然沒怎麼結巴。大概是氣的。
“你懂什麼！”徐弱的聲音從對面炸出來，隔著兩扇門都震耳朵，“你那叫剝削！商鞅那一套，把人當牛馬使！我今天多給工人一分工錢，明天你就能讓他們多幹兩個時辰的活！”
“你.....你胡說什麼！我什麼時候說......說多幹活不給錢了！”
“你那個三班倒改兩班倒，當我不知道？韓非我告訴你，別以為你寫得一手好文章就能在我這兒指手畫腳！”
“那篇文章你.....你看都沒看完！”
“我看不懂法家那些彎彎繞繞！什麼‘術’啊‘勢’啊的，不就是變著法子折騰人嗎！”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——”
韓非“你”了好幾聲，愣是沒接上後半句。
姬珩站在走廊裡，手裡還捏著韓非剛給她的那張紙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得虧工廠是系統出品，一樓二樓之間的隔音別太好，要不然就這個吵法，整個工廠都知道兩位高管在互罵。
劉邦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了，靠在走廊另一頭的柱子邊，手裡端著一碗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熱湯，喝了一口，嘖嘖兩聲。
“王太孫，您不去勸勸？”
姬珩看了他一眼。
“勸什麼。韓非想踢人家，還不讓人家罵兩句？”
劉邦又喝了一口湯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：“也是。韓非先生那張嘴，寫文章厲害，吵架是真不行。剛才那個‘你你你’，我聽著都替他著急。”
果然，辦公室那邊又傳來徐弱的聲音：“你什麼你！說啊！”
“........你——不講道理！”
姬珩閉了一下眼。
她轉身，朝自己那間屋子走了。
劉邦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不勸啦？”
“隔音好，聽不見。”
次日，早朝
朝堂上的氣氛，說不上劍拔弩張，但總有點暗流湧動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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