冶尹啟站起來，走到姬珩面前，雙手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激動。
“王太孫說的......螺紋鋼，臣能看看嗎？”
姬珩從系統裡兌換了一根螺紋鋼。積分划走，一根一米多長的螺紋鋼憑空出現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冶尹啟撲上去，伸手摸了摸螺紋鋼的表面，又拿起來掂了掂分量。他從腰後抽出一把小刀，在螺紋鋼上颳了一下——刀口捲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好鋼。真是好鋼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這鋼……這鋼臣沒見過。硬度比臣這輩子見過的任何鐵料都好。”
他把螺紋鋼翻來覆去地看，手指沿著螺紋的紋路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重心確實不對，”他自言自語，“太靠中間了。做長槍的話，頭輕腳重，刺出去沒力，端久了手酸。
而且這個紋路.......留著會卡血，不好清理。不留的話，得把表面磨平，磨掉一層，鋼料就薄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“但是能改。”
姬珩身體微微前傾：“怎麼改？”
冶尹啟把螺紋鋼放在桌上，用手指比劃著：
“臣可以把這鋼料重新鍛打，把重心往前移。槍頭那邊加重，槍尾那邊減輕。表面的紋路可以鍛掉，鍛成光滑的。要是王太孫允許，臣還可以在槍頭上加個血槽，刺進去容易拔出來。”
他越說越快，越說越興奮。
“但是臣得說一句——改過的鋼，跟原來的鋼，效能會差一點。鍛打的時候，溫度、火候、錘打的次數，都會影響鋼材的硬度。臣能保七成，最多八成。”
姬珩看向尉繚。
尉繚剛剛也試了一下，這玩意確實硬。
尉繚微微點頭，八成硬度的螺紋鋼，放在這個時代，依然是降維打擊。
“改起來，快嗎？”姬珩問。
冶尹啟和庫工師皇隹對視了一眼。皇隹沉吟了一下，替啟開口了。
“王太孫，改一根，快。臣和啟兩個人，一天能改幾十根。但要改幾百根、幾千根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臣需要人手。需要鐵料。需要爐子。需要一個像樣的鑄坊。”
他看了彭雔一眼。
彭雔接過了話：“王太孫，陽翟城裡現在能用的鑄匠，臣手上不到一百人。以前多的時候，三百多人。但這些年.......鐵料不夠，工錢發不出來，走了不少人。”
姬珩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。
一百人,每天改幾十根,一千根就要十幾天。一萬根就要幾個月。
而韓國的軍隊，不止一萬人。
她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個數字——190萬積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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